裴墨染冷嗤,“死了嗎?”
“被婢女及時發現,救了回來。”王顯有些遺憾。
“做戲罷了!”裴墨染渾不在意,他給枕邊人拉上被褥。
云清婳的眼中閃過譏誚,“為了一個男人,至于嗎?”
若是好男人也就罷了,還是個這么渣的。
“蠻蠻,你看我就不曾讓你這般難過。”他趁機表忠心。
她白了他一眼,“你對我做的壞事少了?”
曾經在趙婉寧面前的憋屈就不提了,這次回來他監禁、下藥……
裴墨染訕訕一笑。
云清婳盯著床頂,沉沉地思忖著。
“今晚的事鬧得這么大,恐怕北朔不會善罷甘休。幸虧阮玉沒死,否則大昭就說不清了。”她心累地嘆氣。
“放心,倘若他們敢借題發揮,我必不會放過他們!”他安撫性地輕拍她的背脊。
云清婳又道:“這兩年,北朔的國力與日俱增,不容小覷。”
“的確,這幾日我已經查明,他們的火器強悍,射程幾乎要趕上火器營了。”裴墨染的眸色如同暴雨前的天幕,陰沉晦暗。
“所以北朔國此番是來立威的,他們是來告訴大昭,他們要跟我們平起平坐,甚至讓我們俯首稱臣!”云清婳的眼中浮現出冷色。
他緩緩闔上雙眼,似乎要把一切疲憊壓下,“蠻蠻不必憂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倘若他們以為仿制大昭的火器,就能壓大昭一頭,那他們未免也太看輕我了。”
云清婳的眼中露出融融的光。
看來裴墨染早留有后手。
“倘若真走到決裂的地步,你愿意打仗嗎?”她問。
裴墨染搖搖頭,“我不愿意打,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云清婳自然也不愿意打,這五年大昭國力騰飛,倘若打起來,又會勞民傷財。
……
翌日清早,裴墨染帶領各國皇室去往圍場狩獵。
而云清婳為了不留下話柄,還是象征性地去了北朔的行宮。
她親自去柴房看望了阮玉。
阮玉凄涼的躺在簡陋單薄的木板床上,脖子上的紅痕尚未消退,她仇恨地斜睨著云清婳。
“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得意?”阮玉諷刺地問。
云清婳穿著明黃色的七彩鳳紋鳳袍,她梳著墮馬髻,頭戴鳳釵,盡管未施粉黛,可看上去熠熠生輝,給人一種與生俱來凌駕于眾生之上的高貴之感。
她擠出悲憫的表情,只是眸中像是渡了一層冰霜,“怎會呢?”
“哼。”阮玉冷笑。
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云清婳接著道:“本宮是大昭的皇后,凌駕于眾生之上,皇上都要給本宮三分顏面。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沒有這么重要。于本宮而,你跟路邊的狗無異,是死是活又何妨?”
阮玉的眸子緊縮,她的手緩緩攥住,像是自尊被人狠狠踐踏。
她雙目赤紅,無力的眼淚撲簌簌地流。
云清婳聳肩,“你瞧你,說了實話,你又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