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任此風不管,讓醉魂草的售賣網絡在宣化街徹底蔓延開來。
    吸食者日益增多,萬一哪日釀成了大規模的精神失控、群體癲狂。
    或者引發嚴重的治安事件和人命官司
    那他這個代都巡,恐怕免不了要受牽連問責。
    一個失察之罪是跑不了的。
    到時,恐怕都等不到轉正那天,這位置怕是就要坐到頭了。
    沉吟片刻,江青河心中已有定計。
    他決定雙管齊下:從外部搜尋線索,同時在內部整肅巡隊,盡快解決此事。
    他將周毅喚來,指著案卷問道:
    “周毅,關于醉魂草,除了卷上所載,你可還有其他發現?”
    周毅拱手答道:
    “卑職近日在宣化街幾處偏僻巷口,發現有形跡可疑之人聚集,神色萎靡,身上帶有類似甜腥的異味,符合吸食醉魂草后的特征。”
    “我暗中觀察幾次,發現他們交易隱蔽,但頻率不低,遂記錄在案,上報大人定奪。”
    江青河點了點頭:
    “此事不宜聲張,找機會秘密捉拿一名吸食者,帶回司內審訊。重點問清貨源來自何處、常在哪里交易、上線是誰。”
    “是!卑職明白!”
    周毅領命而去。
    是夜,月黑風高。
    廣明廂,宣化街北頭。
    在一道岔路口投下的陰影里,十幾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腳下,放著幾個用繩子捆扎得嚴嚴實實、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箱子。
    “動作都麻利點!驗完貨趕緊搬走,這地方不能久留!”
    一個壓低的嗓音緊張催促道。
    “催什么催?就你著急?這黑燈瞎火的,總得看清楚了,別他娘的被摻了沙子,拿了次貨糊弄老子!”
    另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火藥味甚濃。
    兩人眼看就要鬧騰起來,耽誤正事。
    一道身影如鬼魅,悄無聲息地自旁邊一堵墻后閃現。
    倏忽間,已至眾人面前。
    來人一身公服,在黯淡月光下,面容冷峻,正是江青河。
    “誰?!”
    “什么人!”
    “抄家伙!”
    那群人頓時一陣劇烈騷動,有些驚惶。
    但他們顯然也非毫無經驗的烏合之眾,雖慌卻不亂。
    幾乎在發現江青河的瞬間,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背后藏著的兵刃。
    只是,在江青河如猛虎般的一通操作下,毫無還手之力。
    “砰砰”悶響不斷,夾雜著慘叫。
    短短十個呼吸內,人影便已暈死了一地。
    為首一名干瘦漢子反應稍快,拔出一把短刀還想反抗。
    被江青河側身輕易避開,隨即手腕一麻,短刀“當啷”落地。
    他還未看清動作,整個人便被一股大力摜在地上。
    胸口如遭重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差點背過氣去。
    江青河一腳踏在干瘦漢子的胸口,略一發力,便讓其呼吸困難,臉色漲紅。
    借著微弱月光,他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并無特殊之處。
    然而,干瘦漢子在驚惶中抬頭看清江青河的臉時,神情一愣。
    接著,變得極度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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