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銳的眼睛亮得驚人,如同發現了絕世璞玉。
    “根骨清奇,靈秀內蘊,眼神清澈,心思純凈!好!真是太好了!天生的丹道苗子啊!”
    心里如是想著,他又向前邁了一小步。
    旋即意識到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知道自己又心急了。
    鄭伯銳活了一百多歲,經歷過無數風浪,此刻卻在兩個小輩面前接連失態。
    實在是這琉璃藥心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繞圈子。
    接著神色一正,收起笑容,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江小友,老夫是個直性子,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老夫鉆研丹道已逾百載,一大心愿便是尋一位能繼承我衣缽的傳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江梓玥身上,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嘆:
    “若老夫所料不差,令妹身具億萬中無一,只存在于丹道古籍記載的無上體質——琉璃藥心!”
    “琉璃藥心?”
    江青河眉頭微蹙,這個名詞他聞所未聞。
    但聽鄭伯銳的語氣,看其激動的神態,便知絕非凡俗。
    “不錯!”
    鄭伯銳繼續說道:
    “此乃天生的丹道圣體!于煉丹一途,可謂得天獨厚,一旦踏上此道,進展之速,必將一日千里!”
    江青河聞,心中震驚不已。
    他只知道妹妹習武以來,武道進境神速,在臨安縣可謂是僅次于自己。
    誰知在煉丹一道上,更是有著堪稱傳說級別的天賦。
    震驚之余,江青河的頭腦也冷靜下來。
    他與鄭伯銳有過一面之緣,對方能夠念在與龔云天當年的一些情分上,幫自己煉制丹藥,至少可以看出是守信之人。
    最后鄭伯銳一爐出兩丹,還助自己成就了蛟筋之境,江青河自然是極為感激。
    若江梓玥能拜其為師,的確是極大的好事。
    但常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等大事,也不能草率決定。
    他壓下心中波瀾,迎著鄭伯銳灼熱的目光:
    “鄭老,晚輩代舍妹感激您的看重。您所說的琉璃藥心實在太過驚人,晚輩一時間難以消化。”
    “況且,此事關乎舍妹未來的道路選擇,事關重大,絕非小事。還請鄭老容我們兄妹二人私下商議,仔細斟酌一番,再給您答復。”
    鄭伯銳活了百年,豈能聽不出江青河話語中的顧慮?
    若是平常,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以他的古怪脾氣,怕是早就拂袖而去了。
    但面對可能是他此生唯一遇到的琉璃藥心擁有者。
    鄭伯銳心中只有焦急,生怕千載難逢的機會從指尖溜走。
    若是琉璃藥心的消息傳開。
    別說傳出滄州,就算只是在滄州內部傳開。
    到時候,想要爭搶這小丫頭當徒弟的各方高人,怕是能從天南地北涌來,排成一條長龍!
    哪里還有他鄭伯銳什么事?
    此刻,再大的脾氣,再大的架子,在真正的執念面前,都可以暫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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