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床幃間夫妻倆什么葷話都說得出,那時她總要感慨說你這么有勁兒,錯過你威風勇猛的年少時實在太可惜了。
于是凌朔就輕輕咬她一口,“我也挺遺憾的,想必夫人年少時雪膚更勝如今。”
不過是床笫間一番笑談,誰也沒當真。
沒想到還真讓她抱到了年少時的凌朔,胸膛寬厚,腰身遒勁,抱起來真是叫人舍不得撒手,要是能一直抱下去就好了。
話又說回來,她到現在為止還沒親過他呢,也不知什么時候能親到,總不能等到成親后吧?
腦子里亂亂的想著,越想越天馬行空,一張小臉也詭異的紅了又紅。
這時候,敲門聲傳來,“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孟云莞看著款步走進的孟雨棠,聽她說明來意,不由得嗤了一聲,“妹妹進宮有半個月了,怎么現在才想起來去拜見母親?”
孟雨棠當然不能說是因為狩獵大會快到了,她想要些好布匹做衣裳,這才想起了溫氏的。
于是道,“課業繁重,這才給耽誤了。”
孟云莞還是帶她去了。
溫氏正在刺繡,看見兩個女兒都來了,清冷面龐上久違地浮出一股溫柔笑意。
孟云莞,“給母親請安。”
孟雨棠則是先上上下下把殿中陳設打量一番,旋即眉頭一皺,“母親,您的林紅殿怎么這般簡樸?這屏風都是去年的樣式了,我看下人分明就是在故意糊弄您,這口氣您怎能忍下?”
溫氏原先的歡喜神色淡了三分,
“那依你看,我該怎么辦?”
孟雨棠自然而然便說道,“當然是把所有的侍女奴才們都叫到一起,狠狠打一頓,尤其是林紅殿的掌事嬤嬤和太監,他們更是難辭其咎,得把他們送到慎刑司服苦役,讓他們漲漲教訓!”
她的語氣太過于天經地義,聽得溫氏眉頭直皺。
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若是把所有下人都打一頓,只怕以后這林紅殿里,再無人肯盡心服侍了。
掌事嬤嬤和太監更是輕易動不得的,他們管著殿里大大小小所有事務,在宮中更是經營多年有著不少人脈,雨棠想必還是年歲太小,不知其中彎彎繞繞。
孟云莞此刻卻是若有所思。
她已經漸漸明白,孟雨棠前世為什么會被皇宮排擠了。
尊貴如太后,她毫無敬重之心。卑微如奴才,她更是肆意踐踏。盡失人心者,又怎會被眾人接納?
“我宮里新得了一批時興的料子,你們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挑些回去做衣裳穿。”
溫氏這一打岔,孟雨棠果然被引去了注意力,眼看著侍女用托盤捧進來的十幾匹布料,或濃艷或素雅,都是上好的料子。
她雙眼冒了光。
宮里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
上一世她進宮后的日常穿戴也是如此,可如今她在侯府,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這樣昂貴的布料。
于是當即就神采奕奕地開始可汗大點兵,“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十四匹布料,她挑走了十匹。
留下的四匹都是色澤極深,特別老氣的。
“姐姐,你年紀比我大,這些給你穿最合適。”
她捂著手絹輕笑。
孟云莞卻把這幾匹料子留給溫氏,“母親,過幾日狩獵大會,您也要留著做兩件新衣裳的,不必都給女兒們。”
溫氏看著兩個女兒,兩相對比之下,她心情有些復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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