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對談聲傳進不遠處的孟云莞耳中,
她慢悠悠磨著墨,心中嘲諷漸深,就憑孟家那幾個蠢貨,別說是太師了,便是文曲星君下凡來當他們的老師,也照樣成不了器。
不出孟云莞所料,
孟阮他們根本堅持不了每天還要額外補課的日子。
他們每天散學后腳步都打著飄,趕上宮門下鑰前,緊跑慢跑出宮,馬車跌宕起伏回了侯府,吃上一碗熱羹湯,才感覺算是活了過來。
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小半個月,他們就叫苦連天,死活不肯再上學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來上書房了。”
“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太妃椅上,幾人東倒西歪的躺著,都是一臉生無可戀。
沒有人附和孟凡,但他們心里想的卻都如出一轍,早知道,就不去上書房了。
他們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從前在族學里得過且過混日子也能自得其樂,可如今來了上書房,每日都在高壓環境下拼命念書,可就這樣,會考還包攬書房倒數,換誰能不泄氣?
早知道不去上書房了,早知道,就不該聽雨棠的話。
孟雨棠一看他們這沒出息的樣就來氣,又見他們都把目光望著自己,她頓時就炸了,“你們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我這么辛苦是為了誰啊?你們自己不爭氣,堂堂男人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我為了你們把心都操碎了,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春闈近在眼前,可你們呢?你們非但不加倍念書,還天天這樣吊兒郎當的樣子,你不急,我都為你們急死了!”
“你們這樣下去,何時才能登科及第?孟家何時才能位極人臣?我又什么時候才能當上太子妃?氣死我了,簡直是氣死我了!”
孟雨棠離開好半天的功夫,正廳里還回蕩著她氣急敗壞的嗓音。
誰都沒有說話。
孟阮幾人都是累極了的模樣癱在椅子上,可他們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
孟雨棠那些話,無疑是釘子一樣釘在了他們耳邊,叫他們羞愧不已,又煩躁不已。
許久,孟楠才緩緩說了一句,“我覺得,雨棠說的有道理。”
“我覺得,我們不能再這么渾渾噩噩下去了。總得做出點成績來,總得做出點成績來”
后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因為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孟云莞隨母進宮那天,他們對她說的那番話。
他們說他們一定會考取功名,出人頭地,會讓淮南侯府風光無限。
可,功名在哪呢?風光在哪呢?照這么下去,他們考個秀才都成問題。
孟凡也正色起來,“三弟,你素來聰明,你有沒有辦法?”
孟楠想出的辦法,就是在補完課以后早些休息,起碼不需要再經過一個時辰的車馬顛簸回府,這樣,也能節省些時間和體力。
“所以,你們就要住我的云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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