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阮三人回府以后便閉門不出,連族學都不上了,飯菜也由下人送進屋里。鬧了這樣大的笑話,他們自覺沒臉見人。
孟雨棠一看他們這沒出息的樣就來氣。
不就是提親被駁回了嗎?要沒面子也該是孟云莞才對,他們堂堂男人在這矯情個什么勁兒?
可她這么跟他們一說,孟阮便幽幽望著她,“雨棠,你真的是真心為我們好嗎?”
孟凡見孟雨棠臉色不好看,一如既往想當和事佬,可話里忍不住也帶了刺,
“雨棠,我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下一回再有這樣的事,你可得好好打聽清楚啊。男人的面子,丟一次,不能丟第二次。”
孟雨棠抹著眼淚。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
面子?面子能當飯吃嗎?明年便是春闈了,可她這幾個哥哥如今在族學全然看不出半分上進和潛力,她怎能不急?
他們嫌丟臉,她還覺得委屈呢!前世她輕而易舉就進了上書房,可這輩子求爺爺告奶奶的,卻忙來忙去一場空,連書房的邊兒都摸不到,從天上到地下的落差,她也委屈啊!
他們兄妹幾人各有各的委屈,氣氛正僵的時候,
宮里來了懿旨。
太后特賜淮南侯府兄妹四人,以伴讀的身份,即日起進上書房旁聽。
接旨謝了恩,孟凡一把搶過懿旨,眼眶頓時紅了一圈,孟阮和孟楠也爭相湊上前,激動得忘乎所以。
孟雨棠不可置信了一會兒,口中發出尖銳爆鳴。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這三個命中有狀元星的哥哥,絕不可能就此埋沒的!
這不,轉機這么快就來了!
她高興的同時不忘給自己表功,孟阮幾人心情大好,自然也對孟雨棠百般感恩戴德。
“定是我們那天敲鑼打鼓嫁妹的事情傳到了太后耳中,讓她老人家覺得我們誠心可嘉,于是特意給了我們名額。”
“對,雨棠,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多虧了你。是哥哥們不好,以后再也不會隨便誤會你了。”
孟雨棠眼中壓下一抹怨恨。
面上天衣無縫地笑著,“我怎么會和哥哥們計較?咱們是至親骨肉,雨棠只盼著哥哥們好,那雨棠就開心了。”
這樣溫柔懂事的妹妹,誰能不疼?
侯府度過了最美好的一個夜晚,四人收拾書箱和包袱,一夜翻來覆去沒睡好,滿心都是期待。
壽康宮。
“太后娘娘,您不是覺得孟家那幾個小輩不堪大用嗎,為何要允他們進上書房念書?”孫嬤嬤一邊給太后捶腿,一邊疑惑問道。
太后倚在貴妃榻上,聞,緩緩嘆了一口氣。
她確實不喜歡孟家那幾個孩子。
他們上回在壽康宮外,逼著云莞向自己求書房名額。這回又滿世界喧嚷要給云莞說親。這樣的家人,與豺狼何異?
云莞懂事,怕自己為難所以從不張口。她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正因如此,才更要多疼她些。
孟家那幾個沒能達成目的,保不準還有下回。他們為了利益可以隨時出賣妹妹,這樣的人,她不能任由他們對云莞圖謀。
索性準了他們進上書房,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她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翻出什么浪來。
“太后娘娘慈心,想必孟姑娘會明白的。”孫嬤嬤感慨道。
“倒也并非全是哀家慈心的緣故。周太師那人你是知道的,教學嚴苛無比,連太子都懼他。在他眼里學生資質倒在其次,但若是品行壞了,那是斷斷無法容忍的。”
太后意味深長道,“孟家兄弟進了上書房,究竟是喜是憂,還未知可否呢。”
孫嬤嬤道一句太后果然高瞻遠矚,“待他們進了上書房,到時候若待的不稱心,再想出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正說著,侍女來報,說孟姑娘煲了紅棗薏仁粥,特意差人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