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侯府與宜王素無往來,更談不上得罪他。堂堂皇子,也犯不著裝病。
于是讓他們邀孟云莞回府,到時候探探口風,再輪番給云莞賠罪,把她給道德綁架住,讓所有人皆知她孟云莞的咄咄逼人、壓迫親兄。
可沒想到,云莞竟然根本不接茬。
人都見不到,怎么道德綁架?
孟凡氣盛嚷嚷,“真是給她臉了,我們誠心誠意邀請她,她竟然還敢拿喬,我這就進宮去問問,是不是攀上高枝就不認我們這幾個親堂兄了!”他說著就往外大步邁去。
被孟阮沉著臉攔下,“蠢貨,站住。”
孟凡愣了愣,“大哥,你說我?”
孟楠把他拉回來,無奈道,“二哥,你也該長長眼力見了。很顯然現在云莞是生氣了,你要是再去興師問罪,豈不是把她推的更遠?”
“搞笑吧!”
孟凡嗤笑一聲,渾不在意道,“云莞從小就跟屁蟲似的黏著咱們,我們說東她不敢往西,她怎么可能和我們生氣?她——”
他忽然頓了一下。
想到什么,眉心緊緊皺起。
云莞從前確實黏他們。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自從云莞進了宮,好像真的和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現在,連家都不肯回了。
他終于后知后覺有了幾分驚慌,“大哥,三弟,你們說怎么辦?”需要動腦子的事情,他一向不擅長。
“罷了,自家妹妹,除了哄著,還能怎么辦?”孟阮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明日,我們親自進宮一趟,去看看云莞吧。”
“再從庫房帶幾個小禮物,云莞肯定歡喜。”
孟云莞剛梳洗完,凌朔風寒臥病,于是同窗們約好了今日一起去探望他。
此刻看著大喇喇走進殿中的這幾個人,她有點懊悔,早知道就再早些出門了。
“云莞,怕你在宮里住這不適應,我們特地來看看你。”孟阮溫和地說。
孟云莞抿唇,不語。
孟楠緊隨其后,變戲法般掏出一只夜明珠,一朵永生花,一只羊毫筆,
“云莞,這是我們三個給你準備的禮物,是從庫房里精挑細選的,你喜不喜歡?”
掛著笑意的臉上篤定無比,像是確信孟云莞一定會原諒他們。
孟云莞掀了掀眼皮。
托盤正中那顆夜明珠碩大無比,即便是白日,都隱隱可見瑩潤光澤。
她古怪地笑了一下,
“這珠子確實好看。”
她慢吞吞坐回榻上,嘴角揚起一絲奇異的笑,“我記得雨棠的院里有一株柳樹,夏夜隨風搖曳。于是你們特意從東海尋來一百零八顆夜明珠,綴在柳樹之上,夜晚望去螢光點點,如同神樹。”
在他們俱有些尷尬的臉色下,她輕輕捻起夜明珠,笑道,
“下回公子們送禮,記得擦亮眼睛,好歹把珠子上的泥土撣掉。不然一眼就讓人知曉這是從樹上掉下來的,豈不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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