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凝著她許久。
少女眸色清淺,赤誠無暇,好似只是不經意一問。
對?還是不對?
這是試探嗎?
他徐徐笑了,“孟姑娘聰慧過人。”
其他的,絕口不提。
一回宮,太子就去了鳳儀殿。
前陣子母子倆因故冷戰了幾日,這還是凌書澈頭一回主動找皇后說話,皇后不欲駁了兒子的顏面,加之云莞確實乖順懂事,于是略一思忖,便點了頭。
三日后。
臨安公主未嫁前的居處云月殿,被皇后大手一揮,賜給了孟云莞。
搬離林紅殿的時候,孟云莞有些不舍。
溫氏卻看得很開,“這是皇后娘娘疼你,云莞,多重倚仗總是好的。”
收拾完行李,晌午時遷宮。
云月殿氣派得過分,琉璃為瓦珍珠墜簾,孟云莞道,“公主故居,真是華麗,住在此處我實在不安。”
方嬤嬤笑,“姑娘小小年紀卻有非凡心性,以后是有大造化的,又怎知您就沒有受封公主的一日呢?”
孟云莞怔了怔。
得知凌朔病倒的消息,是三日后了。
聽下人的稟報說,宜王那日從侯府回來便著了風寒,請了好幾個太醫了,病還沒見好。
凌朔風寒臥床的消息,很快傳至前朝。
今日下朝回府,淮南侯的臉色冷得像冰。
“孟阮,孟凡,孟楠,孟雨棠呢?”
“把這幾個逆子逆女給我叫來!”
孟阮他們正在陪孟雨棠參觀新琴房,
眼見這處由寢房改造的琴室寬敞干凈,又見以后會有大作為的三位哥哥們圍著自己轉,孟雨棠心里是說不出的滿足。
話到嘴邊,卻說,“算了,還是把琴房改回去吧,不然要是姐姐回來了沒地方住,又要和幾位哥哥們生氣了。”
孟凡頓時就不高興了,“生氣就生氣,誰怕她生氣啊?”
孟雨棠還是十分不安的樣子。
孟阮安撫她道,“沒關系的,以前云莞在家的時候,也是一半日子睡寢屋,一半日子挨罰睡柴房,對她而沒什么區別。等她回來了,就還是把柴房拾掇拾掇,給她當她的新寢房吧,反正這么多年,她也睡慣了。”
孟雨棠這才放心,笑吟吟道,“那正好,我有了新琴室,姐姐有了新寢房,兩全其美。”
兄妹幾人其樂融融,這時候,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聲傳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淮南侯怒氣沖沖走進來。
啪啪啪三個巴掌就落在孟阮幾人身上。
孟雨棠素得父親疼愛,登時嚇得眼睛都紅了,“父親,您這是做什么!您嚇到女兒了”
淮南侯冷笑,目光隱晦地掠過孟阮兄弟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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