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滿意離去。
“累絲嵌寶金鐲、玳瑁梳篦、雀羽帔、琺瑯妝奩、象牙宮扇、七寶瓔珞、琥珀念珠、纏枝蓮紋琺瑯手爐、綾羅、蜀錦、云錦、浮光錦、織金錦”
紫葉一一盤點了今日皇后的賞賜,兀自嘖舌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手筆!”
孟云莞也有些恍惚,前世一直到死,她都沒見過這么多好東西。
侯府的錢和資源,永遠都是緊著兄長們先用,她扶持他們平步青云,自己臨了連個金鐲頭都沒戴過。
又過了一會兒,溫氏從太后宮里來了。
臉色極黑,衣裳也皺皺巴巴的,是被丫鬟給扶回來的。
“母親,您怎么了?”孟云莞邊給她斟茶,邊問道。
溫氏卻像是累級了的模樣,搖搖頭不發一。扶她的長秋姑姑不忿道,“太后娘娘罰夫人跪了三個時辰!”
“太后說夫人魅惑圣心,這么多年了還勾得陛下念念不忘,讓夫人死了爭寵的心,只要有她在一日,就絕不會同意陛下給夫人封位分!”
長秋姑姑一想到方才在壽康宮受的屈辱便覺滿腔怒火,隨即轉過頭,看向夫人的眼中又滿是心疼。
搞得跟誰稀罕當娘娘似的!明明是那個老虔婆自己約束兒子無方,現在竟把過錯都推到了他們夫人身上!
當年夫人就跟她婆媳不睦,沒想到一朝陰差陽錯,夫人竟然又成了那老婦的兒媳!
真是可氣極了!
溫氏疲憊的擺擺手,“行了,與孩子說這些做什么,云莞還小。“
孟云莞安靜看著母親。
燈火幽微下,她一身簡素的月白色長裙難掩風華,鳳眸揚起時傲氣隱現,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好顏色。
這些年在侯府,母親和父親并不算和睦。
她對她的兩個女兒,也不過爾爾。
連陛下允她帶一女進宮時,她也是極不情愿的模樣,似乎根本不需要任何骨肉相伴。
活了兩世,可孟云莞似乎都從未讀懂過母親。
這時候,宣旨太監來了,召溫氏去昭陽殿侍寢。
溫氏泠然一笑,安坐不動。
太監有些為難。
孟云莞看在眼中,溫聲對母親道,“燭火亮得有些晃眼,能否勞煩母親把您身邊那盞滅了?”
溫氏起身的剎那被輕輕一絆。
她站立不穩,跌了一跤,回過頭,驚疑不定看著女兒。
卻見孟云莞面不改色,對著宣旨太監道,“公公,母親她身子不適,今日去陪太后娘娘說了會兒話,現在累得一走路就暈,怕侍寢驚擾了陛下就不好了”
溫氏秀眉微微蹙起。
一直到太監走了,她才問出疑惑,孟云莞沉聲道,“母親,陛下貴為天子,您就算厭極了他,也不能明面上叫人挑出錯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得罪不起他!”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