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澤睡了七個小時。
次日清晨,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看看手機屏幕,時間早上六點整。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林澤并沒有坐起來。
“南希,什么事?”
“林澤,今天咱們同學聚會,我提醒你一下,你可別忘了!”
林澤一怔。
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夏季的六點,太陽已經升起。
窗外有微風。
幾片枝葉,正隨風搖曳。
這是個不錯的清晨,可南希這一通提醒電話,打得也太早了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沒事,你可以接著睡,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下午五點正式開始,別忘了!”
“好,謝謝!”
林澤說話很客氣。
南希也沒接著說什么,很快掛斷電話。
將手機放到一旁。
林澤這才起身。
洗漱完畢后,來到陽臺點了一支煙。
自嘲地笑了笑,林澤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南希提醒,估計他都忘記同學聚會是在下午五點。
不過。
林澤也沒有為這件事情擔憂。
昨天跟張軍分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說好,一塊兒去酒店。
到時候。
無論早晚,張軍都會來找他。
簡單做了些早飯。
林澤吃完以后便去醫院。
守著爺爺,即便不做什么,林澤也覺得心里踏實。
鐘表指針指向八點。
林澤已經來到病房。
看著醫護人員來來回回,林澤一直站在最偏僻的角落。
爺爺的病情他幫不上忙。
至少,能做到不給添亂。
……
同一時間。
一向晚起的吳四海,這個時候也忙碌起來。
感受著清晨的風還有陽光的味道,吳四海精神抖擻。
“來福,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老爺,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妥當,咱隨時都可以出門。”
一位四十來歲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回話。
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吳四海嗯了一聲,卻不著急出門。
調整了一下懷表的位置,吳四海又伸手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頭發。
現在,時間還有點早。
“來福,我……是不是太嚴肅了?”
話問完后。
吳四海動了動嘴角,勉強揚起一絲弧度,神情才不像剛才那樣緊繃。
可是。
笑容依舊有些牽強。
被喚作來福的男人上前一步,立刻滿臉堆笑道:“老爺,您這是威嚴,這是家主身上應該有的氣勢,這叫……不怒自威!”
說道后面那個詞,來福一臉諂媚。
聽完這番話,吳四海陰鷙目光變柔和。
“照你這么說,今天的事情能成了?”
“能成,準能成,咱們公子風度翩翩,他們這是高攀!”
來福一邊說話,一邊打量吳四海的臉色,看似平常的一句話說出來,實則已經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
吳家老爺子,不像表面那么和善,萬一哪句話說不好了,他必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在吳家當差多年,這一點,來福早已經悟出。
所以。
這次吳四海重新回來,來福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
就好比現在。
吳四海臉上雖然帶著笑,但他沒有開口說話,來福肯定是不敢搶先出聲的。
片刻工夫過后。
吳四海的聲音再次傳來。
“來福,出門!”
“是,老爺!”
吳四海深吸一口氣,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今天他要辦一件大事。
事關吳家前途的大事!
……
唐家別墅。
唐英豪看著吳四海,眼神當中滿是錯愕。
在東海。
吳家雖然不似前幾年那樣風光,可到底是有些底蘊的。
這次吳四海不請自來,而且還帶了如此貴重的禮物,實在讓唐英豪摸不著頭腦。
不過。
唐英豪還是以最隆重的待客之道,將吳四海請進門。
“吳先生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賜教?”
唐英豪竭力盡著地主之誼,說話也變得無比客氣。
吳四海笑笑,隨即擺擺手,一臉謙和道:“唐老弟,不必如此客氣,我只不過在外面待了三年,現在回國,也是回鄉。”
“吳家跟唐家之前沒有生意上的往來,實在是沒有機會,現在小兒吳庸也算有一番作為,以后兩家合作的日子指日可待。”
說到這里,吳四海頓了頓。
“不過,我此次前來,并不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