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空手套白狼,整天沒個正形,我呢,把林澤的事情跟上頭說了一下,爭取了十萬元獎金,上面也同意了,咱們過去一趟吧。”
瞬間。
張軍怔住。
“十萬?”
“是啊,這是我的最高權限,咱們局里的情況你也清楚,再多也出不出來了。”
剛才下樓的時候,張軍還想著怎么跟周局長較真,可聽他說到獎金,張軍也有些動搖了。
十萬塊錢。
不多,可也不少。
尤其是對于林澤來講,這錢或許能夠用到刀刃上。
輕嘆一口氣,張軍眉頭微皺。
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倔強的表情。
“周局,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算拿著獎金過去,我也不敢保證林澤會答應,畢竟之前的事兒太讓人寒心了。”
“還有林澤那脾氣,我是了解的,事情真要辦不成,回頭你別埋怨我。”
此話一出。
周局長的臉瞬間黑下來,可冷靜下來以后,也只能點頭。
“打電話吧,走一步看一步,你說的沒錯,總得表現出點誠意來。”
剩下的話,周局長沒有說。
這個林澤確實有能力,上頭又如此重視,就算不能心想事成,也不能把關系在自己這邊搞僵。
“他可能不在家,可能在醫院陪他爺爺。”
“別管在哪兒,你先打電話!”
……
東海市。
中西醫結合醫院。
“安醫生,我說的這種情況,您看可以嗎?”
林澤聲音平靜,目光當中卻滿是詢問。
他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要想讓爺爺在回去的路上得到最妥善的照顧,只能詢問安然。
對面。
安然柳眉緊蹙,纖細小手已握成拳頭狀。
拇指跟食指不停摩挲。
良久才抬頭。
“林澤,這樣做很冒險,老人家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經不起長途顛簸。”
“還有,如果半路出現什么狀況,我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或許我們可以選擇另外一個辦法,讓救護車送回去怎么樣?”
安然話音剛落。
林澤便開始搖頭。
“安醫生,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但這個辦法恐怕行不通,爺爺是個保守的人,用救護車送回去……”
林澤的話還沒有說完,安然便嗯了一聲。
“我明白,那就不用。”
安然回答得很干脆。
在醫院多年,她遇到過各種人和各種事。
在大城市里,人們可能不會顧忌那么多,但在農村,很多人是忌諱救護車的。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在他們的意識當中,救護車是跟死亡聯系在一起的。
好像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救護車不會來。
安然也不理解,覺得這種想法非常可笑,明明是救死扶傷的隊伍,卻被有些人看得如此可怕。
可不理解歸不理解,那些人的想法,當然改變不了。
所以。
安然只能選擇不理解,但尊重。
不能用救護車,只能用其他辦法了。
“既然老人家執意要回去,那你給我半天時間,我設計出一套方案來,回頭聯系你。”
“好的,謝謝安醫生了。”
林澤起身,鄭重地對著安然鞠躬。
安然心中一片沉重。
林澤謙遜有禮貌,人品又好,命運對他們爺孫二人實在是太苛刻了。
安然嘴唇翕動,最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突然。
一陣突兀的鈴聲傳出。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尤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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