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涵嘴唇翕動,臉色逐漸泛白。
拿爺爺的病情做文章?
勒索……五十萬?
還有那人所說的細節,不就是那天她和林澤吳庸之間經歷的嗎?
唐若涵努力平復情緒,可心跳卻越來越猛。
猛地將杯中紅酒飲完,由于用力,唐若涵的指尖都開始變色。
這時。
旁邊桌上又熱鬧起來。
“我去,秋子,你不會被逮住了吧?你的女上司……”
“接著往下說,后來怎么樣了?”
秋子活動了一下脖頸,緩緩閉上眼睛。
“后來警察就來了,兩個男人各說一詞,我就趕緊走了。”
“啊,不是吧,你沒有做個證?”
對面的男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秋子當即接上話茬。
“我他媽哪敢啊,那女的可是我上司,要讓她知道,我清楚這么大事,我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一個是她老公,一個是她白月光,我敢得罪誰?”
“不怕你們笑話,我那會兒是推著車子跑的,鏈條都沒修好!”
說著。
秋子又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將近50度的羅貝塔阿姨下肚,現在秋子已經飄飄忽忽的,想起那天的事情,腦袋更暈了。
“噠。”
“噠。”
“噠。”
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聲響。
秋子還以為出現幻聽。
沒等緩過神。
一道清冷凜冽的聲音傳出。
“鄧廣秋。”
此話一出。
秋子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
對面的三個男人,瞬間被面前的女人所吸引。
女人又美又颯,典型的冷感美人。
挺括肩線所勾勒的氣場不容置疑,裁剪合體的黑色套裝,有著極佳的垂墜感。
微卷的深栗色頭發散落肩頭,溫柔不失優雅。
三個人目瞪口呆。
“秋……秋子,叫你呢。”
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伸手碰了碰鄧廣秋的胳膊,眼神當中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咕嘟!”
鄧廣秋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身體卻像僵住了一般。
“鄧廣秋。”
唐若涵面無表情,再次重復剛才那句。
鄧廣秋猛地站起身,瞬間站得筆直。
“唐……總,我今天倒班休息!”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唐若涵眼神當中看不出任何情緒,聲音卻冷得可怕。
“唐總,我胡說八道呢,喝酒喝多了,真是……在說胡話!”
鄧廣秋渾身打哆嗦,說話磕磕絆絆。
“閃創影視傳媒,制作部美術指導,鄧廣秋,入職兩年,年薪18萬,年終獎……”
唐若涵的話只說到一半,鄧廣秋突然上前一步,“唐總,我說。”
此刻。
鄧廣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今天,算明白什么叫做怕什么來什么了。
忐忑好長時間的事情,現場被揪住,而且唐若涵還把他的情況記得如此清楚。
躲,是躲不過了。
唐若涵轉身。
鄧廣秋小心翼翼地跟上。
直到鄧廣秋去了隔壁一桌,剛才的三個男人才緩過神。
“什么狀況?我靠,這女的不會是秋子的上司吧?”
“怎么會這么巧,現場抓包啊!”
“捉奸都沒有這么準的,秋子等著倒霉吧!”
三個男人瞬間看向鄧廣秋那邊,再也沒有了喝酒的心情。
……
回到住處。
林澤放好背包,緩緩坐在沙發上,眼眸微瞇。
剛才跟周局長所說的那些,絕對不是氣話。
經過這件事情,林澤也想清楚了很多。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付出不見得會被別人認可。
相反,在被人否定的同時,很有可能將自己也置入泥潭當中。
好比現在。
在某些人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畫蛇添足嗎?
公安局里頭的那些制度和規矩,林澤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