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辛解釋道:“朝廷安排鎮北將軍林豐去圍剿太原府的賊寇趙臨淵,一旦解決了趙臨淵后,就要往周邊剿匪。”
“大寒寨的規模大了,朝廷已經得到消息。尤其之前大寒寨的人,突襲了陛下的隊伍,陛下一直記掛著。”
“林豐剿滅了趙臨淵后,下一步就是剿滅大寒寨。”
孫辛沉聲道:“宋寨主,林豐實力強橫,你說是不是死期將至?難不成,你還能擋住林豐的軍隊嗎?”
宋二河眼神若有所思,道:“如果你只是來告訴我這一則消息,就可以回去了。”
“別急!”
孫辛連忙伸手,直接道:“要解決大寒寨的危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林豐。”
宋二河眼中掠過冷色。
他是賊匪,卻欽佩林豐,因為林豐殺得北蠻大汗潰敗,保護邊境的百姓,使得北蠻無法四處劫掠。
真定府宛如世外桃源,活人無數,許多活不下去的人去了真定府都有活路。
天下官員,不管百姓死活。
林豐還在管。
這樣的人,宋二河打心底只有欽佩。
現在,孫辛要殺林豐,實在令人不齒。尤其是孫辛先說他死期將至,轉眼又要殺林豐,無非是借刀殺人。
是利用他罷了。
一肚子的壞水,不是個好東西。
宋二河試探道:“林豐在金云堡,憑借我手中的兵力不可能取勝,只能去送死。這樣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
孫辛毫不猶豫道:“你不必擔心,機會已經來了。”
宋二河問道:“哪里來的機會?”
孫辛臉上多了一抹笑容,回答道:“林豐前不久離開京城,正在返回金云堡的路上。”
“接下來,林豐會途徑滑州,而且林豐的身邊兵力少,只有三千余人。”
“宋寨主兵力多,要拿下林豐易如反掌。縱然林豐善戰,可是在千軍萬馬面前,在絕對的優勢面前,林豐也不足為懼。”
孫辛蠱惑道:“孫寨主,殺了林豐后,趙臨淵就安然無事,你也不會被圍剿。這,才是最簡單的破局之法。”
宋二河心頭更是不屑。
朝廷中有太多孫家這樣的人,不干正事兒,不管百姓的死活,只想著殘害忠良。
這種人該死。
宋二河繼續道:“你讓我出兵截殺林豐,條件呢?”
孫辛毫不猶豫道:“只要宋寨主出兵,我給你五萬兩銀子、三十萬斤糧食,以及一千套甲胄。有了這些物資,足夠裝備大寒寨的軍隊了。”
宋二河嗤笑道:“區區幾萬兩銀子,就要讓我出手截殺當朝的鎮北將軍,截殺天下最驍勇善戰的虎將,你也太摳門兒了。”
孫辛說道:“這筆錢糧不少了,現在天下亂了,糧食價格一再地上漲。”
宋二河直接道:“不行。”
孫辛見宋二河固執,心中咒罵了一番,正色道:“十萬兩銀子、三十萬斤糧食、三千套甲胄,這是最后的底線。你不愿意,事情就此作廢。”
宋二河問道:“錢糧呢?”
孫辛說道:“事成后,我再把錢財交給你。”
宋二河殺氣騰騰道:“你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打算騙我出手啊。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心思?”
“先忽悠我出手,等我殺了林豐,你再矢口否認不給錢。這種手段太拙劣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覃飛,把孫辛拖下去砍了。”
覃飛立刻上前去,一把伸出手揪住孫辛的衣襟,直接就大步往外走。
孫辛心中惋惜。
如果宋二河利欲熏心上當,他就什么都不用付出。可惜宋二河太狡詐,而且銀子提升到十萬兩,也不是個小數目。
父親說的五萬兩銀子,只是外出談判,必然是隨機應變,十萬兩銀子也在可承受的范圍。
孫辛毫不猶豫道:“等一下,等一下。”
覃飛松開手。
孫辛才松了口氣,連忙道:“你的條件我答應了,我愿意給錢給糧食。十萬兩的銀票,我已經帶來。只是糧食和甲胄太多,物資不便于運輸,只能后續安排人送來。”
宋二河吩咐道:“覃飛,你帶著他去把銀票拿進來。”
覃飛擺手道:“走吧。”
孫辛和覃飛一起出了大寨,從馬車上取下裝著銀票的盒子,一路回到大寨廳內,把銀票遞過去道:“宋寨主,你看一看。”
宋二河接過來檢查一遍,眼神徹底冰冷下來,起身道:“就是你們這些人壓榨百姓,才使得天下大亂,你們真是該死啊。”
孫辛心頭一跳,道:“宋寨主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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