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月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放上去吧。”
灰袍男人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師尊……”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弟子想問,那人當真可信?”
寧霜月的眼睛睜開了。
她看著自已這個跟了自已數百年的弟子,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你是在質疑為師?”
“不敢。”
灰袍男人連忙搖頭“弟子只是……只是擔心師尊被那人欺騙。”
“欺騙?”
寧霜月站起身,走到祭壇前。
她伸手撫摸著那冰冷的祭壇,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你覺得為師會被人欺騙?”
“弟子不敢。”
“不敢?”
寧霜月轉過身,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既然不敢,為何還要問這種話?”
灰袍男人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弟子……弟子只是……”
他咬了咬牙,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弟子擔心……”
“擔心什么?”
寧霜月打斷他。
“擔心為師被人當槍使?”
灰袍男人不敢說話了。
因為寧霜月說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寧霜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你跟了為師多少年了?”
“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又兩個半月。”
灰袍男人低著頭,老老實實回答。
“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又兩個半月……”
寧霜月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這么多年,你應該很了解為師。”
她看著漸漸明亮的天色。
“為師這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計。”
“可為師更恨的……”
她頓了頓。
“是明明有機會,卻因為顧慮太多而錯過。”
“很多機會只在一瞬間便會從手中溜走。”
灰袍男人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那人確實可能在利用為師。”
寧霜月的聲音很平靜。
“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能讓為師突破,為師便不在乎。”
“只要他能讓為師突破,為師便不在乎。”
“至于他想讓什么……”
她轉過身,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冷意。
“等為師突破成就仙位有更多的時間去沖擊仙王,甚至仙尊……到時侯自然有機會找他算賬。”
灰袍男人一愣。
師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信那人。
她只是在利用對方。
“弟子明白了。”
灰袍男人低下頭。
“那這些人……”
寧霜月重新坐回主座:“還不夠,處理完了繼續去殺。”
灰袍男人的身l僵了一下。
“是。”
灰袍男人面無表情。
他抓起一個修士,直接扔上祭壇。
那修士的身l剛碰到祭壇,就被那些符文死死纏住。
符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順著他的皮膚往里鉆。
他的身l開始干癟,血肉被一點點吸干。
最后只剩下一具干尸。
他機械地重復著通樣的動作。
抓人。
扔上祭壇。
然后繼續。
寧霜月坐在主座上,閉著眼睛。
她的嘴唇在動。
祭壇上的符文越來越亮。
那些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整個大殿,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紅。
“快了。”
寧霜月睜開眼睛。
“就快夠了。”
她站起身,走到祭壇前。
伸手按在祭壇上。
“嗡——”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祭壇中涌出。
那力量順著她的手臂,涌入她的身l。
寧霜月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就是這種感覺……”
她閉上眼睛。
“再來一點……”
“再來一點就夠了……”
灰袍男人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繼續搬運尸l。
……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