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殿中央,拉了張椅子坐下。
隨后又給蘇玖拉了一張:“別客氣,就當回自已家了。”
這個動作,瞬間讓殿內的氣氛降到冰點。
“放肆!”
一個長老猛地拍案而起。
“你算什么東西!”
“也敢在我嘯海宗的議事大殿坐下!”
蘇跡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就這么一眼。
那長老的話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一股難以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仿佛被什么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
他的身l不受控制地僵住,額頭上冷汗直冒。
“怎么?”蘇跡的聲音很平淡,“繼續說啊。”
那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坐了回去。
孫天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是嘯海宗的宗主,煉虛前期的修為,在亂星海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可此刻面對這個金丹期的年輕人,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這種感覺很荒謬,卻又真實存在。
“閣下好大的膽子。”孫天海沉聲開口,“可知這是何處?”
“嘯海宗議事大殿。”蘇跡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為何還敢如此放肆!”
“放肆?”蘇跡笑了,“我這叫放肆?”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遠。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遠。
“你們嘯海宗的長老,在外面冒充好人,專門騙那些外來修士的靈石。”
“這叫什么?”
殿內一片死寂。
幾個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這事兒他們當然知道,只是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林遠每次都會孝敬一部分上來。
可現在被人當面捅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孫天海重新審視蘇跡。
這么多高階修士在場,這小子竟然不怯場,而且還敢大放厥詞……
再加上能讓林遠認栽交出令牌……
只怕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不急,先試探試探。
“閣下既然知道林遠的所作所為,想必也是受害者之一。”
“老夫代嘯海宗向閣下道歉。”
“至于損失,老夫定會如數奉還。”
“還請閣下不要將此事外傳。”
“孫宗主這是想花錢買我閉嘴?”
“不敢。”孫天海搖了搖頭,“只是希望閣下能給嘯海宗留點顏面。”
“顏面?”蘇跡笑了,“你們嘯海宗還有顏面這種東西?”
孫天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閣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蘇跡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我只是覺得,你們嘯海宗的人,好像都挺喜歡欺軟怕硬的。”
“見到比自已弱的,就各種欺負。”
“見到比自已強的,就趕緊認慫。”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這就是你們嘯海宗的規矩?”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幾個長老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孫天海更是死死盯著蘇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閣下這是在挑釁我嘯海宗?”
“挑釁?”蘇跡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好!很好!”孫天海冷笑一聲,“既然閣下如此看不起我嘯海宗,那老夫倒要請教一下。”
“閣下可曾越一個小境界擊敗過修士?”
蘇跡愣了一下。
這問題問得有點突然。
“沒有。”他老實回答。
孫天海聞,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那閣下可曾與數名通境修士交手半個時辰而不敗?”
“也沒有。”
“呵。”孫天海的笑容更盛了,還以為是哪家宗門的天驕呢,這樣看來應該是個蠢二代了:“既然如此,閣下憑什么在這里大放厥詞?”
“還不請把你身后的護道人請出來?”
“想必林遠就是栽在他手中了吧?”
“讓我看看你究竟是誰家的少主,能不能讓我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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