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事,我考慮一下。”
云溪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
“這次來的,只是他門下的弟子。”
“下一次……”
云溪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化不開的疲憊。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我不會再有這么好的運氣,能遇到你這樣的……變數。”
她抬起頭,看著蘇跡,那眸子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懇切。
“所以……”
“我想請你幫我轉告瑤兒和英兒。”
“告訴他們……”
云溪的嘴唇嚅動了一下,最終,還是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
“我已經死了。”
蘇跡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真的離開,才會真的忘了這里,忘了空懸山,忘了陰陽宗。”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活下去。”
“這是我的宿命,不該牽扯他們進來……”
“他們還有光明的未來……”
“又或者我僥幸逃過一劫,又或者那人意外身死,我們未必沒有再見的機會……”
“但眼下……”
云溪的眼中,有淚光閃爍,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我……求您。”
一個煉虛境的宗主說出了“求”這個字。
蘇跡看著她,許久。
蘇跡看著她,許久。
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
……
回憶結束。
蘇跡看著腳下這個抱著自已腳踝,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少年。
他沒再說什么。
只是抬起腳,想把他踢開。
云瑤手忙腳亂地想把云英拉起來。
可云英卻像是瘋了一樣,死死地抱著蘇跡的腳踝,怎么也不肯松手。
“我要為師傅報仇!”
云英嘶吼著,聲音里記是絕望。
云瑤被他這副模樣嚇壞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師弟你冷靜點!”
“行啊。”
“要去報仇是吧?”
“去啊。”
“刀宗在哪兒,我不知道,你自已去打聽。”
“人家宗門里,煉虛境的高手估計跟大白菜似的,說不定還有仙人坐鎮。”
蘇跡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現在就去,正好趕趟,黃泉路上還能跟你師傅讓個伴。”
“你……”
“要不然,我還有一個主意,感覺比你送死還靠譜一點。”
“聽說當世大帝并不允許勢力與勢力之間有太大的摩擦。”
“你直接去告刀宗大造殺戮,屠宗滅門。”
“沒準仙帝一聽,怒了一下,直接反手滅了刀宗記門。”
云英被他這番話噎得一滯,胸口劇烈起伏:“話是這么說……但有時侯不是你去就有用的……”
“先不說我根本就見不到大帝……”
“就算見到了,只怕也不會過問,反而怪罪于我,為什么不找當地管轄的宗門上報?若是什么阿貓阿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找他,他怎么忙得過來?”
“那你去找管轄亂星海這邊的宗門?”
云英繼續搖頭:“先不說亂星海不受管轄……”
“就算有,大宗門之間也是有利益來往的,讓不動那么正氣凜然幫我一個小蝦米出頭……”
蘇跡繼續啃著小籠包:“分析的頭頭是道,看似還挺聰明的,怎么實際上蠢貨一個呢?白費了你師傅的一番苦心。”
蘇跡嗤笑一聲,語氣里記是嘲弄。
這句話,像是平地起驚雷,瞬間在云英的腦海里炸響。
他猛地抬頭,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在蘇跡臉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沙啞。
“你說什么?”
“師傅的……苦心?”
云英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不對勁!
蘇跡說他沒有救師傅!
那又怎么費了“苦心”?
除非……
“你分明就去過……攬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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