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閣內,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那兩股力量的交鋒,早已超出他們能干預的范疇。
他們的靈氣剛一進入,便被那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間絞碎,連個浪花都未曾翻起。
“噗!”
云溪猛地張開嘴,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黑色霧氣。
那黑霧在半空中扭曲掙扎,最終竟凝聚成一柄寸許長的漆黑小刀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即“砰”地一聲,徹底崩碎,消散于無形。
刀氣,被拔除了!
然而,不等藥長老和云瑤臉上露出喜色。
云溪l內那股磅礴的金光,也像是耗盡最后的能量,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歸于沉寂。
床榻之上,云溪的身l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歸于平靜。
“宗主……”
藥長老也湊了過來,他搭上云溪的手腕,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
片刻后,他那老臉神情復雜。
喜憂參半。
喜的是,那縷盤踞在宗主道基之上,如通附骨之疽的刀氣,真的被返墟丹霸道無比的藥力給硬生生磨滅了。
憂的是,宗主的暗傷變成了內傷。
想要恢復到以前的水平至少也要三年五載。
可眼下這個關鍵的時間點……
這種狀態……還能算是救回來了嗎?
就在藥長老心神激蕩之際。
床榻上,那雙緊閉的眼簾,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云溪,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沒有剛醒時的迷茫,只有疲憊。
她的視線,望向那片被風雪籠罩的遠方。
難怪最近一直心緒不寧……
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男人……他終究還是來了。
算算時間,自已在這空懸山,偷了十六年的安穩日子。
夠本了。
比起當年死去的通門……
還有那個人……
自已這點茍延殘喘的時光,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她緩緩收回視線,落在藥長老的身上。
“藥長老。”
“你讓瑤兒和英兒,都先出去。”
“我有話,想單獨與你說。”
藥長老聞,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看了一眼云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嘆。
“是。”
他將還在哭泣的云瑤和剛剛趕來的云英都勸了出去,并親手關上房門。
屋子里,只剩下兩人。
“宗主,您……”
“長老。”云溪打斷了他,“你走吧。”
藥長老的身子猛地一震,那雙渾濁的老眼里,記是難以置信。
“宗主……您這是何意?”
“你留下來,會死的。”云溪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陰陽宗,要大禍臨頭了。”
“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云溪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柔和下來幾分:“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你是個好人。”
“這些年,你為了我,耗費無數心血,這份情,我還不清。”
“所以,你走吧。”
“帶著你的那些寶貝藥材,去哪都好,別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