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狂瀾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努力地仰起頭,想要回憶。
“當時……當時一片混亂……光芒刺眼……我只記得……那魔頭好像……”
“噗——!!!”
話還沒說完,柳狂瀾猛地張開嘴,一大口金紫色的鮮血,如通噴泉般狂涌而出!
那血液一落地,便將堅硬的青石地板,腐蝕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小坑。
“閣主!!”
青衣侍女發出一聲驚呼,再也顧不上什么規矩,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擋在柳狂瀾身前。
她通紅著眼,死死地瞪著何長老,聲音里帶著哭腔。
“何長老!我家閣主傷及本源,神魂受創,經不起您這般靈力威壓啊!”
“您要是再這樣咄咄逼人,我家閣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聽風閣上下,必將此事上報仙帝,與你帝庭山不死不休!”
小丫頭豁出去了。
何長老看著柳狂瀾那副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護主心切一臉決絕的侍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收回威壓。
再逼問下去,真要是把柳狂瀾給逼死了。
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他帝庭山雖然勢大,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地逼死一方勢力的主宰,尤其還是聽風閣這種耳目遍布天下的情報組織。
到時侯輿論一起,臟水一潑,他帝庭山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柳狂瀾,你還有何話說?”
柳狂瀾搖了搖頭:“我無話可說。”
“那魔頭身上有詭異的氣運傍身,遮蔽天機,凡是推算關于他的一切十有九錯。”
“就連你們帝庭山都算不出他的跟腳,想要靠我這些手下搜集到他的信息顯然有些癡人說夢了。”
“更何況,你師叔的一縷分魂都折在了那里,我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哪有多余的心思……”
“哼!”
何長老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沒用的東西!”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柳閣主,你好自為之吧。”
“若是讓本座查出,你有半句虛……”
“那后果,你聽風閣,承擔不起。”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回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風中。
靜室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青衣侍女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丹藥,想要喂給柳狂瀾。
“閣主,您怎么樣?快……快把這顆定魂丹服下……”
“不必了。”
柳狂瀾擺了擺手,聲音依舊虛弱,但比起剛才,卻多出一絲平穩。
他緩緩抬起手,用袖子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那副病入膏肓的虛弱模樣,在這一刻悄然褪去。
他那雙渾濁的眸子,也重新變得清亮銳利,像是一把藏入鞘中的絕世兇兵,偶爾露出一絲鋒芒,便足以讓天地失色。
“閣主,您……”
青衣侍女看著自家閣主的變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扶我起來。”
柳狂瀾淡淡地說道。
“可是您的傷……”
“死不了。”
柳狂瀾的視線,投向窗外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北方。
那里,是亂星海的方向。
青衣侍女不敢違逆,只能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輪椅上扶起。
柳狂瀾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那一身寬大的白袍獵獵作響。
“幾年前還是十幾年前?事太多了我有些記不清了,好像刀宗有個人來我們這里想要打聽仇家的下落。”
侍女小心回應:“是的,我記得您婉拒了他,說是幫他四處打聽打聽,讓他安心等回復就好。”
“因為我們聽風閣的規矩就是如此,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那人因為一時爭風吃醋后,意氣用事,滅人宗門上下三千余人,僅有一人僥幸逃生。”
“閣主您說這里面罪孽太重,不愿接手。”
“嗯,你去通知他吧。”
“他要找的人我幫他打聽到了。”
“記得帶上足夠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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