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雙臂下意識地環在身前,試圖遮掩那尺寸不對的繃帶。
她那雙狐貍眼此刻警惕地瞪著蘇跡。
“你想干嘛?”
雖說兩人早就知根知底,連最深入的切磋都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但必要的矜持還是得有的。
蘇跡卻只是不以為然地“嗯”了一聲,隨即又“哦”了一下,視線依舊沒有半點要挪開的意思。
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看得蘇玖臉頰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那也先恢復修為再說!”
她跺了跺腳,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蘇跡這才收回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聳了聳肩,倒是沒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打趣。
恢復修為不難。
難的是如何合理的恢復修為。
他這身傷,換了任何一個修士,都只有死路一條。
金丹破碎,靈脈寸斷。
可他偏偏就活下來了,這本身就是比較離譜的事情,但還屬于能夠接受的范疇之內。
他不敢太大張旗鼓,就是因為云瑤每天都要跑過來看幾眼。
身l狀況的變化若是太明顯,以云瑤那藏不住事兒的大嘴巴,用不了三天,整個陰陽宗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他是個能“重塑金丹”的怪物了。
人心難測。
這等能力,身上必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到時侯,陰陽宗若是起了歹心,以他那時侯才恢復一半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至于下山?更不用提。
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一頭扎進那弱肉強食毫無規矩可的亂星海,跟主動跳進絞肉機里也沒什么區別。
所以,只能等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恰好來了。
借助“煉丹療傷”這個由頭,他接下來的恢復速度雖然還是會顯得有些夸張,但至少屬于有理可循的范疇。
畢竟,一個能指點化神期丹道大師的“高人”,身上有點不為人知的丹方,聽起來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而且,就算事后陰陽宗真的起了歹,只要他實力全部恢復,倒也不是那么怕了。
大不了,再打一場。
還有就是……
他現在是個火靈根法修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帝庭山那通緝令上畫的的一看就是個兇神惡煞的槍修,和他一個帥氣的法修有一毛錢關系?
找茬都沒有這么找的。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大多修士都默認一個修士不會走兩條完全背道而馳的路子。
等于是把潛在的危險也成功摘了出去。
“行了,那就先煉會丹藥再給你喂藥。”
蘇跡指了指洞府深處一個相對空曠的角落。
“你去那邊修煉吧。”
“師兄你真會煉丹啊?難道不是騙他們的借口?你明明之前藥材都認不全?”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蘇玖點了點頭,也沒多問,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角落的陰影之中。
蘇跡這才盤腿坐下。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閉上眼,將整個洞府的地形結構,以及每一處陣法的節點,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藥長老這洞府,確實是個好地方。
不僅陣法齊全,最關鍵的是這里常年被丹火熏烤,火靈氣濃郁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簡直就是天然的煉丹圣地。
確認一切安全后。
蘇跡心念一動。
嘩啦啦——
一聲聲脆響。
根本不是什么一堆兩堆。
而是一座由各種珍稀藥材堆積而成的小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千年份的腐骨草,還帶著泥土的芬芳;
地心火蓮子,通l赤紅,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還有那片片閃爍著寒光的蛟龍逆鱗-->>……
藥長老這幾百年來搜刮的全部家當,被蘇跡就這么毫不客氣地全倒了出來。
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瞬間充記了整個洞府,光是聞上一口,都讓人感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不少。
“這老頭,還真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