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受了三分力,卻去了老子半條命。”
柳狂瀾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這傷勢,傷及本源,只怕沒有個三五十年,是別想恢復了。”
三五十年?
對于凡人來說是大半輩子,對于真仙來說雖然只是彈指一揮間,但這其中的風險可太大了。
一個重傷的真仙。
未必就不會有仇家會聞著味兒鋌而走險找上門來。
蘇跡沉默了。
“蘇昊。”
柳狂瀾喘勻了氣,抬頭看著蘇跡,那雙明亮的眸子里,雖然有些黯淡。
“這一戰,動靜太大。”
“趙騰死了,那老道的虛影也散了,帝庭山那邊肯定已經有了感應。”
“趙家那些小魚小蝦雖然被你殺光了,但紙包不住火。”
柳狂瀾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蘇跡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晚輩明白。”
蘇跡深吸一口氣,像是讓出了什么決定。
他看著柳狂瀾一字一頓地說道:
“閣主。”
“重新認識一下。”
“晚輩真名,叫蘇跡。”
柳狂瀾正在擦血的手猛地一頓。
“蘇跡?”
咀嚼著這個名字。
隨后又恢復了正常。
“行了,不管你是蘇昊還是蘇跡。”
柳狂瀾擺了擺手,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具已經涼透了的趙騰尸l。
“既然你交了底,那我也給你指條明路。”
“蘇跡,你若信得過我,就此北上吧。”
“有一處名為‘亂星海’的地方。”
“那里……有你的一線生機。”
說到這兒,柳狂瀾停頓了一下,看著蘇跡的眼神有些復雜。
蘇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多謝閣主指點。”
他沒有問為什么柳狂瀾不護送他。
大家都不是傻子。
柳狂瀾現在自身難保,還得趕緊回聽風閣閉關療傷,順便還得想辦法把今天這事兒給圓過去。
能給他指條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再要求保駕護航,那就是不知好歹。
“行了,別廢話了。”
柳狂瀾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形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即刻動身。”
說完。
柳狂瀾也不等蘇跡回應,瞬間消失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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