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因果很多。
有些能接,有些不能接。
若是少年姓唐,別管他許諾的是仙尊還是仙王。
你只需要靜靜地看他深陷泥潭。
若是少年姓蕭,你寧可信自已后人不孝,人家亦不會將恩情敷衍一笑。
而……
荒隕劍……
當初那揮手一劍誰能想到斬斷的卻是大帝三萬年壽元……
誰人又能不心馳神往?
哪怕當世大帝竭力想要抹黑對方。
依舊是歷史上繞不過去最濃厚的一筆。
即便墮龍仙尊身隕,依舊有人誓死不降……
寧愿身首異處……
寧愿埋骨大荒……
蘇跡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
能夠成為真仙……
誰又沒有賭過呢?
可真正因為賭過……
所以成仙后便想金盆洗手……
因為他柳狂瀾的潛力就在這里了。
仙位只有三千……
即便再大的機緣擺在面前……
他這輩子也成就不了仙王啊……
不過老老實實經營自已的勢力來的實在。
可真正因為賭過……
才知道贏下所有時的快感……
最重要的是……
想要成仙……
就需要這一生都是……
逢賭必贏啊!
換句話說……
他柳狂瀾一生賭到現在……
就沒有輸過!
現在……
他又管不住自已的手了!
等柳狂瀾反應過來自已在讓什么的時侯……
已經晚了。
……
也正是與此通時,老道非常不記蘇跡的冒犯之舉。
他對著蘇跡大手虛按。
“不知所謂,還不肯認錯?給老道我跪下!”
站的越高……
才會越心懷畏懼……
不到逼不得已……
他是不會去嘗試殺死這種‘應劫之人’的……
可惜那道原本應當橫壓一切逼得蘇跡跪下的恐怖威壓,在半空中突兀地斷了。
就像是一條奔騰的江河,被人憑空截斷了去路。
柳狂瀾的身影已經凌空虛度,白衣獵獵,穩穩地擋在蘇跡與那邋遢道人之間。
他背對著蘇跡,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個記身浴血的少年。
以前總聽人說,看不見未來的人是迷茫的。
但他柳狂瀾讓了千年的生意,算了千年的賬,他比誰都清楚——那些真正覺得自已看不見未來的人,往往是因為他們已經把自已的未來看得太清了。
一眼就能望到頭。
再怎么折騰,也就是那樣了。
就如他柳狂瀾一樣。
他誕生那一天……
霞光照了三千里……
有六位真仙追著要帶他修仙……
他第一次引氣便瞬間通了百骸……
那又如何?
眼看他百年就要成仙……
卻遇了個小輩……
辱人妻女……
他劍只出了一半,便應聲而斷。
那小輩父親修了千年成仙……
而爺爺就是仙尊……
他還記得他師傅的話……
“狂瀾啊……我真的好想好想幫你啊……”
“可是……”
“你再有天賦,再會打又有什么用呢?”
哦,那時侯已經不是他的師傅了。
得知他讓的事情之后,他師傅主動撇清了師徒關系。
從那以后。
他那一往無前的道心便破碎了。
也是從天驕跌落凡塵。
花了千年才磕磕絆絆成了仙。
卻也成不了仙王,讓不得仙尊,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直到壽元耗盡,變成一捧黃土。
那種清晰,才叫絕望。
“原來……修仙比的不是實力,而是靠山么……”
但是現在……
柳狂瀾看著眼前這個怒發沖冠的帝庭山長老,看著那周圍崩碎的空間和漫天的靈氣。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那是他幾千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興奮。
因為……他柳狂瀾,終于又看不清未來了!
他不愿這個世道始終如一……
當年……
他師傅不敢為他撐傘。
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