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竟是不退反進,主動發起沖鋒!
粉色的流光與暗紅的煞氣在他身上交織,將他的速度催發到了極致。
“當當當當——!”
深淵底部,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火花如雨般飛濺。
趙騰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真的只有金丹期?
戰斗直覺……太敏銳了。
好幾次,自已明明已經鎖死了他的退路,準備一擊必殺,卻總是被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甚至還能抽冷子反咬一口!
若是通境一戰……
他會像豬狗一樣被虐殺吧……
不對……
他肯定借助了外力……
和他的境界已經沒有關系了。
算了,先別胡思亂想了。
等贏了再說!
“轟!”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兩人乍合即分。
趙騰懸浮在半空,身上的金甲依舊光鮮亮麗,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那么一絲。
而蘇跡則是半跪在地上,拄著長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點本事。”
趙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能在我手下撐過百招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不過……”
趙騰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現在的你,就像是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
“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深淵里,風聲嗚咽。
蘇跡緩緩抬起頭。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記是鮮血的牙齒。
“一半一半,五五開吧。”
蘇跡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平靜。
“呵。”
“一半一半?”
“你是被打傻了嗎?”
“我毫發無傷,你卻已經略顯疲憊。”
“想來,你借用的力量也快開始衰落了吧?”
蘇跡搖了搖頭。
“你不懂。”
他看著趙騰。
“對于一個沒有退路的人來說。”
“這就跟拋硬幣一樣。”
“要么正面,我贏,你死。”
“要么反面,我輸,我死。”
“除了這兩種結果,沒有第三種可能。”
蘇跡重新舉起手中的長槍,槍尖直指趙騰的眉心。
“所以……”
“我要么生,要么死。”
這種邏輯,荒唐,可笑。
但也只有真正被逼入絕境,除了拼命別無他法的人,才會擁有這種近乎瘋狂的“樂觀”。
因為如果不這么想,那股絕望,早就把人給壓垮了。
趙騰看著蘇跡那雙猩紅的眸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只“臭蟲”,似乎真的有點……棘手了。
不是實力上的棘手。
而是那種不要命的瘋勁兒,讓他這個習慣了優雅從容的天才,感到了一絲本能的不適。
“既然你想賭……”
趙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金色的長劍緩緩凝聚成型。
那劍身之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壓。
“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讓你看看,什么叫讓……”
“絕望!”
轟!
金色的劍光沖天而起,將整個深淵照得亮如白晝。
趙騰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而是裹挾著足以斬斷山河的恐怖威勢,朝著蘇跡當頭斬下!
“來!!!”
蘇跡也是一聲怒吼,不閃不避,迎著那漫天的金光,狠狠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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