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拍成肉泥的金色掌印,竟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距離蘇跡的頭頂,僅剩三寸。
但這三寸,卻成天塹。
任憑那掌印如何顫動,如何爆發光芒,就是不得寸進半分!
嗯?
趙騰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那張始終掛著漫不經心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錯愕。
擋住了?
這怎么可能?
那是他隨手一擊不假,可那也是實打實的化神巔峰之力,甚至因為他修煉的功法特殊,這一掌足以讓尋常化神巔峰修士當場飲恨。
區區一個金丹……
憑什么?
趙騰下意識地回過頭。
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蘇跡依舊站在那里。
他手里拄著那桿赤紅色的長槍,周圍的空氣,卻在扭曲。
一股青色的氣浪,正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外噴涌,與那金色的掌印死死抗衡。
將那必殺的一掌,硬生生地托在了半空!
“有點意思。”
趙騰瞇起眼睛,剛想說點什么。
可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順著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那是……死亡的味道!
沒有任何前搖。
蘇跡從靜止不動到化作一道毀滅的電光,連半個瞬間的時間都沒用到。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震顫聲。
就像是夏日午后,蟬翼高頻振動時發出的那種嗡鳴。
緊接著。
世界變成紅色。
一道暗紅色的光線,從槍尖迸發而出。
它太快了。
快到連聲音都被甩在了身后,連光影都產生錯位。
趙騰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是什么招式,身l的本能反應已經先于大腦讓出判斷。
躲!
等會?
為什么是躲不是擋?
這種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的瞬間。
來不及繼續思考了,他整個人毫無形象地向著側方猛地一撲,甚至還在地上打了個滾。
也就是這一滾。
“嗤——!”
那道暗紅色的光線,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擦了過去。
幾縷束發的黑絲,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直接氣化,連灰燼都沒留下。
緊接著。
轟!!!
那道原本只有手指粗細的暗紅色光線,在擦過趙騰身側的瞬間,猛然膨脹開來!
沒有任何征兆。
那光束就像是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太古兇獸,迎風暴漲!
一米、十米、三十米……
眨眼之間,那道光線就化作了一道直徑足有數十米的恐怖光柱!
深紅色荒唐的熱力在其中咆哮翻涌。
所過之處,一切皆為虛無。
那堅硬無比趙無極全力一擊都只能留下掀掉幾層表皮的深淵巖壁,在這道光柱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巖石瞬間融化,化作滾燙的巖漿,然后又在下一秒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蒸發成氣l。
光柱一路向前,摧枯拉朽。
直至轟擊在數里之外的另一側崖壁上,才終于停了下來。
“轟隆隆隆——!!!”
遲來的爆炸聲,這才在深淵底部轟然炸響。
整個礦區都在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從頭頂墜落,仿佛末日降臨。
煙塵滾滾,熱浪逼人。
原本陰冷潮濕的深淵底部,此刻竟然變得如通煉丹爐一般灼熱。
站在遠處看戲的聽風閣閣主。
他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恐怖光柱,又看了看蘇跡。
那雙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一擊……
已經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疇。
甚至……超出了化神期的范疇。
是他跟不上時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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