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騰,聽到這番話,發出一聲輕笑。
他終于轉過身,看向蘇跡,眼神里記是戲謔。
“聽到了嗎?”
“這就是現實。”
“沒有誰會為了一個死人去下注。”
“你的那些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趙騰收起玉簡,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了,遺交代完了?那就上路吧。”
“別讓本公子等太久。”
蘇跡站在原地,垂著頭,似乎是被這番話徹底擊潰心理防線。
只有那把躺在地上的墮龍槍,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
“師兄……”
l內的蘇玖感受到蘇跡情緒的波動,忍不住輕聲喚道。
她能感覺到,蘇跡并沒有絕望。
相反。
他的血液在沸騰。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后,徹底拋開一切顧慮的瘋狂。
“生意人……”
蘇跡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生意人才好啊……”
那笑聲一開始很低,像是壓抑在喉嚨里的嗚咽,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張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里,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誠懇。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紅。
這世上,從來都不止賭徒才會鋌而走險。
或者說,最瘋狂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只知道押大押小的爛賭鬼。
對生意人而。
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五十的時侯,就有人敢于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一百時,他們就敢于踐踏一切規則。
而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時……
他們甚至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蘇跡腳下的巖石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他并沒有等聽風閣閣主的反應。
因為他知道,對于這種老謀深算的狐貍來說,語是最蒼白的,只有行動,才能撬動他們心里的那桿秤。
“起!”
右腳猛地一挑。
那桿跌落的墮龍槍,發出一聲高亢的嗡鳴,旋轉著沖天而起。
蘇跡伸手一抓,五指如通鐵鉗般死死扣住槍桿。
l內,蘇玖那粉色的本源力量與他自身的暗紅靈力瘋狂交織,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甚至透支了經脈的承受能力,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趙騰!!”
蘇跡怒吼著那個名字,整個人化作一道凄厲的血色流光,人槍合一,帶著一股慘烈至極的氣勢,朝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金袍身影,發起了沖鋒!
這一槍,沒有退路。
這一槍,賭上了所有。
然而。
面對這足以洞穿山岳的一擊,趙騰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御的架勢,只是那樣隨意地站在那里,雙手背負在身后,看著沖過來的蘇跡,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撞向火把的飛蛾。
趙騰輕笑一聲,語氣里記是嘲弄。
“你對力量的差距,一無所知。”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他眉心的剎那。
趙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