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閣閣主也沒托大,微微頷首,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云淡風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只可惜……”
閣主指了指地上的尸l,一臉遺憾:“本座只負責見證,不負責保姆。”
“令尊太有主見,非要跟那仙器較勁,本座也是攔不住。”
這番話,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
趙騰聞,也不惱,只是輕笑了一聲:“閣主說笑了。”
“這老東西什么德行,我比誰都清楚。”
“貪婪,短視,還剛愎自用。”
“他死在這兒,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兩人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在這充記血腥味的深淵底下,旁若無人地寒暄起來。
完全把站在一旁的蘇跡當成空氣。
蘇跡握著長槍的手指有些發白。
他能感覺到,l內蘇玖傳來的力量正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壓迫感。
這個趙騰,給人的感覺太危險了。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劍鞘里的兇兵,雖然沒有出鞘,但那股子透出來的寒氣,已經足以割傷人的皮膚。
終于。
趙騰似乎是寒暄夠了。
他轉過頭,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蘇跡。
沒有憤怒。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趴在路邊的野狗。
“金丹期?”
趙騰上下打量了蘇跡兩眼,目光在他身上那層淡淡的粉色流光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有點意思。”
“借來的力量?”
“難怪能把我那個廢物老爹給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蘇跡就感覺周圍的空氣猛地一沉,壓得他胸口發悶。
“小子。”
趙騰背著手,語氣平淡:“雖然這老東西很沒用,也經常給我添麻煩,還動不動就喜歡拿我出去吹噓,說什么我有仙尊之姿,聽得我都替他臊得慌。”
“但他終究是我的父親。”
說到這兒,趙騰頓了頓。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具蓋著手帕的尸l。
“他活著的時侯,我可以罵他,可以嫌棄他,甚至可以喊他老東西最沒用了。”
“但他死了。”
“而且是被人殺的。”
“這就成了我的事。”
趙騰看著蘇跡,那雙眸子里,終于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冷意。
“你自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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