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
趙無極的心涼了半截:“你這是什么意思?坐地起價?”
“我們的交易里……可是說好了的!”
“您要保我趙家周全!”
聽風閣閣主聞,終于舍得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趙家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們的交易內容,說得清清楚楚。”
“我只負責‘見證’。”
“負責防止這仙尊傳承落入‘他人’之手。”
閣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趙無極手中那柄彎刃。
“現在,這東西就在你手里,也沒被別人搶走。”
“我的任務,完成得很完美。”
“至于其它……”
閣主一臉的愛莫能助:“那是你自已的事,或者是這法器看你比較順眼,想跟你親近親近。”
“這屬于不可抗力,不在我的幫助范圍內。”
“得另外的價。”
“你……”
趙無極被這番無恥的論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親近親近?
這他媽是要親近到墳里去嗎?!
“我加錢!”
趙無極也是個狠人,眼看打感情牌沒用,立馬換套路。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灰塵流下來,在臉上沖出幾道泥溝。
“閣主!只要您出手,幫我把這鬼東西弄下來!”
“我趙家……再出一倍的資源!”
“不!兩倍!”
“只要我能活下來,這仙尊傳承里的東西,我愿意分出一半給您!”
趙無極幾乎是吼出來的。
什么傳承,什么未來,那都得有命拿才行。
雖然不知道其它還有些什么東西。
但光這把弦月也是天大的收獲了。
雖然邪門,但只要能帶回去,哪怕是用人命去填,用趙家那群旁系弟子的血去喂,也總能把它喂飽。
只要掌握這把仙器,趙家依然能翻身!
為此,他愿意舍棄其他一半的利益。
這已經是割肉飼虎。
站在一旁看戲的蘇跡,聽到這兒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趙無極,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梟雄。
只可惜……
他看錯了人。
聽風閣閣主聽完這番充記誘惑的報價,臉上的表情卻連變都沒變一下。
甚至,他還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是一種看著蠢貨的無奈。
“趙家主啊……”
閣主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加錢?”
“跟我談分贓?”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現在,就像是一只掉進陷阱里的野豬,渾身是血,動彈不得。”
“而我,是一個路過的獵人。”
“你跟我說,只要我救你上來,你就把你自已的一條腿分給我吃。”
閣主嗤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深淵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你覺得,獵人會答應嗎?”
趙無極愣住了。
哪怕是劇痛鉆心,他的腦子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獵人不會答應。”
閣主自問自答,聲音輕柔:“因為獵人只需要站在坑邊,等你流干了血,死透了。”
“所有東西就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