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有說過什么?”
“有提過我的事么?”
蘇跡在琢磨,要是說沒提過……
會不會繼續暴走一次啊……
可要是說提過……萬一這老祖宗問起細節,豈不是分分鐘露餡?
“咳咳……”
蘇跡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追憶。
“晚輩并未見過那位前輩的真容。”
“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在一處古跡中尋得此劍,當時劍中留有一道殘魂執念,托付晚輩,若有朝一日能至青丘舊土,便將此劍……葬于故人身旁。”
這番話,半真半假,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劍的來歷,又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
玖月仙尊聞,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幾分。
“原來……他只是一道殘魂執念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他那樣的人,若是還活著,又怎會看著我變成這副模樣而久久不來找我……”
她招了招手。
地上的吟風劍自行飛起,落入她的手中。
她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劍身,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動作溫柔得讓人心碎。
“既然是他讓你來的……”
玖月仙尊抬起頭,看著蘇跡,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便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跡眼睛一亮。
人情?
這可是仙尊的人情啊!
哪怕是殘血版的仙尊,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前輩重了,晚輩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蘇跡嘴上客氣著,心里卻在瘋狂盤算該怎么把這個“人情”利益最大化。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么開口。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頭頂上方傳來!
緊接著,整個深淵都劇烈地搖晃起來,無數碎石從巖壁上滾落,砸在石柱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蘇跡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上方那原本終年不散的灰色霧靄,此刻竟被人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那口子中照射進來,將這昏暗的深淵照得亮如白晝!
兩道身影,沐浴著金光,緩緩降臨。
蘇跡瞇起眼,抬手擋在額前。
光芒散去,兩道人影懸停半空。
左側那人,衣袍獵獵,正是趙無極。
此刻這位趙家家主早已沒了平日里的深沉陰鷙,那張儒雅的臉上寫記難以抑制的狂喜,五官甚至因為過度的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
在他手中,正死死攥著一物。
那是一輪約莫巴掌大小的殘月彎刃。
通l晶瑩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清冷而圣潔的輝光。
這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皓月仙尊的本命仙器之一弦月。
而在右側,聽風閣閣主負手而立,周身云氣翻涌,雖然看似云淡風輕,但那雙明亮的眸子卻時不時掃向趙無極手中的彎刃,眼底深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忌憚。
“成了……真的成了!”
趙無極的聲音都在發顫,他近乎癡迷地撫摸著那冰涼的刃身,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有了此物……有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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