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祖!手下留情!”
蘇玖那帶著幾分焦急的清脆聲音傳出。
異變,再次陡生!
“咚——!”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都要響亮的心跳聲,從那根漆黑的石柱方向,轟然傳來!
緊接著。
“嘩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鎖鏈拖動聲響起,沉重而緩慢。
那根漆黑石柱頂端,那個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仿佛與石柱融為一l的黑影,竟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道無法用語形容,仿佛自太古中蘇醒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那股氣息,不帶任何殺意,卻比之前那上百道黑影加起來的殺意,還要令人窒息!
那群正撲向蘇跡的黑影輪廓,身l猛地一僵。
它們像是感應到什么,竟硬生生地止住前沖的勢頭,緩緩轉過身,朝著那根漆黑的石柱,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那聲音里,有不甘,有畏懼,還有一絲……委屈?
仿佛是一群正在追打小偷的護院,卻被自家主人喝止了一般。
石柱頂端,那道被無數粗大鎖鏈束縛的黑影,緩緩站起身。
它的動作很慢,每動一下,纏繞在它身上的那些粗大鎖鏈,便會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它就那么靜靜地站在石柱頂端,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雖然依舊看不清它的容貌,但蘇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視線,穿透了無盡的歲月與黑暗落在自已的身上。
那道視線,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就像高懸于九天之上的神明,在漠然地審視著一只闖入自已神國的螻蟻。
蘇跡只感覺自已的頭皮一陣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才是正主!
這,才是這片絕地之中,最恐怖的存在!
許久。
一個冰冷仿佛生銹的鐵器在互相摩擦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股令人神魂都腐朽的蒼涼。
“你們是……?”
“為何……”
“我會覺得有些熟悉……”
“麻煩過來一敘……”
那些黑影緩緩地,向著兩側退去。
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
它們沒有消散,只是退開,讓出了一條足夠一人通過的道路。
那條路的盡頭,便是那根通天徹地的漆黑石柱。
蘇跡拄著吟風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詭異的侵蝕竟然消失了。
血流總算被勉強止住。
蘇跡沒有再說話。
他將吟風劍收回,然后邁開腳步,順著那條由無數黑影讓出的道路,朝著那根漆黑的石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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