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森然的殺機,毫不掩飾地彌漫開來。
趙無極信了。
或者說,他更愿意相信蘇跡。
因為蘇跡的話,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
但一條養了幾百年的狗,他還是愿意給一個解釋的機會。
趙天揚感覺自已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竟然被蘇昊這小子讓局了!
趙天揚的大腦在瘋狂運轉,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眸,在極致的絕望中,竟迸發出一絲駭人的精光。
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灰敗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慘笑。
他看著趙無極,聲音沙啞。
“家主,我無話可說。”
他非但沒有辯解,反而像是在催促趙無極動手。
“我出發前,曾與蘇昊立下過道心誓。”
趙天揚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此行,我不得加害于他。”
“所以,家主速速動手。”
他緩緩閉上雙眼,脖子一梗,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話音落下。
趙無極那本已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不是傻子。
他瞬間就聽懂了趙天揚這番話里,那隱藏得極深的潛臺詞。
不是他不想解釋。
而是他不能解釋。
趙天揚用一種取巧到極致的方式,向他傳遞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他和蘇昊之間有道心誓。
所以即便蘇昊哪怕胡亂語,他也無法反駁。
現在,情況變得復雜起來了。
如果趙天揚說的是真的,那蘇昊剛才那番真情流露的告密,就成了一場借刀殺人的陰謀。
這個金丹期的小子,在當著他和一個真仙的面,撒謊!
而且,他還成功了!
他不僅騙過了自已,甚至還想借自已的手,除掉趙天揚!
好深的心機!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聽風閣閣主撫掌輕笑,他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劇情,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趙無極沒有說話,只是那張臉,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蘇跡,又看了看閉目等死的趙天揚,腦子里一片混亂。
到底該信誰?
蘇跡那番話,從利益角度分析,天衣無縫。
趙天揚這番以死明志的表情,通樣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趙無極感覺自已的頭都大了。
他強行將那份煩躁壓了下去。
越是這種時侯,越不能亂。
他不能殺趙天揚,至少現在不能。
他更不能動蘇跡。
這把鑰匙,是打開仙尊墳冢的唯一憑仗。
既然如此……
趙無極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決斷。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真話假話,一驗便知。
“閣主。”
趙無極轉過身,對著那位還在看戲的聽風閣閣主,微微躬身。
“此事,還需確認一番。”
“蘇昊剛才所,提及趙天揚私下收集礦奴資料,還讓一個叫秦風的新人監視于他。”
“此事真假,我去去便回。”
“花不了多少時間。”
聽風閣閣主挑了挑眉,臉上是一種你隨意的表情。
“在此期間。”
趙無極的視線,重新落回蘇跡和趙天揚的身上,那深沉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還請閣主,費心看住這二人。”
“免得他們……再生出什么別的心思。”
蘇跡一臉淡定。
而趙天揚急不可耐:“我無話可說,家主速速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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