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揚緩緩抬起自已的手。
“別說是你了,我懷疑,等到事成之后,連我……都活不了。”
“知道得太多的人,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
他看著蘇跡,那張老臉上,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慘然。
“人之將死,其也善。”
“小子,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也不是在試探你。”
“我只是……也要為我自已,謀一條出路了啊。”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荒原上那永不停歇的風聲在嗚咽。
蘇跡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反水”的老人,腦子飛快地運轉。
趙天揚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他真的是走投無路,才來找自已合作?還是說,這又是另一場更深的算計?
蘇跡仔細思考片刻。
看來這老東西,十有八九,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
蘇跡臉上的怒火,緩緩褪去,重新恢復那副虛弱的模樣。
“我只是一個金丹,沒有你這樣的戰力。”
蘇跡的聲音,有氣無力。
“外面有一個真仙。”
“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怎么謀出路?”
“死路還差不多。”
他這番話,說得喪氣無比,像是一個已經徹底放棄抵抗,準備引頸就戮的死囚。
趙天揚看著他這副模樣,那雙渾濁的眼眸里,卻閃過一抹精光。
“不。”
他搖了搖頭,身l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什么驚天的秘密。
“你錯了。”
“我們,有機會。”
“而且,是唯一的機會。”
“家主他以為我只是他養的一條老狗。”
趙天揚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卻不知道,這條老狗,在這片礦區,待了太久。”
“我無時無刻,不在研究那座仙尊墳冢。”
“我早就發現,趙家祖傳的那份輿圖,是假的。”
“或者說,不完全是真的。”
“那上面標注的,只是一條通往外圍區域的死路,最多,只能找到一些仙尊隕落時,散落的邊角料。”
趙天揚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正的傳承,埋在另一個地方!”
“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著蘇跡,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那個地方,被無窮無盡的煞氣籠罩,萬法不侵,神仙難入。”
“只有你!”
“只有你這個身負‘無垢l’的人,才能安然無恙地走進去!”
趙天揚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蘇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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