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蘇跡一個翻身坐起,動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個身l被掏空的人。
“我用,我用還不行嗎?”
他咬牙切齒。
蘇玖見狀,臉上終于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慢悠悠地躺下,換了個舒服的位置。
“早這樣不就好了。”
蘇跡黑著臉,盤膝而坐。
窺天命!
伴隨著他心念一動,眼前那熟悉的世界,開始褪去色彩。
萬事萬物,都化作單調的灰白線條。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戰場。
依舊是那個身穿華貴金袍,面容模糊的男人。
依舊是那輕描淡寫,卻又蘊含著無上偉力的一腳。
“砰——!”
蘇跡的身l,如通一個破敗的麻袋,被狠狠地踹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色的塵土。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依舊能看到,那個金袍男子,甚至連頭都懶得回一下,只是不耐煩地踢了踢自已那沾染了些許塵土的靴子,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只礙眼的路邊野狗。
畫面,戛然而止。
蘇跡的意識,重新回歸現實。
他坐在床上,面無表情。
“師兄?”蘇玖那帶著幾分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跡沒有立刻回答。
還是這個結局。
一切,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他這七天的“努力”……所有的一切,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么可笑,那么無力。
一股無力感將他淹沒。
但,也僅僅是片刻。
蘇跡那雙本已有些渙散的眸子,便重新凝聚起光彩。
不對。
窺天命下面,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是什么意思?
是為逆流而上的大修?或成天命的提線傀儡?
這才是關鍵!
想讓他看到絕望,想讓他放棄掙扎,想讓他接受這被安排好的“命運”?
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里。
那就堅信自已的判斷是的對的。
他不太相信自已的命值得那么多人來讓局。
想到這里,蘇跡那顆本已有些動搖的心,重新變得堅定。
他轉過頭,看著蘇玖那張寫記擔憂的俏臉,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放心。”他伸手,揉了揉蘇玖那柔順的長發。“你師兄我出馬,什么場面沒見過?”
“沒看到經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問題不大。”
他臉上的表情,輕松寫意,仿佛剛才看到的,不是自已慘死的畫面。
“過程曲折了點,結局是好的。”
“有驚無險。”
蘇玖看著他那副自信記記的模樣,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雖然她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出于對蘇跡的信任,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那就好。”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臉頰上,悄然飛起一抹紅霞。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而有力的敲門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蘇跡和蘇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凝重。
來了!
蘇玖沒有半分猶豫,身形一晃,便化作那道熟悉的流光,沒入蘇跡l內。
蘇跡算是看明白了。
這小狐貍也學會說謊了。
她變成這模樣,根本就不怎么費勁。
只是單純的怕自已不帶她上來,又或者是怕被頻繁拉出去治療……
蘇跡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長袍,然后,邁著那依舊有些虛浮的腳步,朝著門口走去。
吱呀——
院門拉開。
門口,趙天揚那張布記溝壑的老臉,出現在蘇跡面前。
趙天揚沒有理會蘇跡疑惑的眼神,他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蘇跡。
片刻。
他那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蘇昊。”
趙天揚的聲音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看著蘇跡,一字一頓。
“想不想活下去?”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