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主要是得不償失。”
張奎也不意外,似乎這種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不止一次。
“一來嘛,你們這些下界修士手里的東西,對上界來說,確實稀松平常。”
“就拿你秦老弟那戒指里的玩意兒來說吧。”
張奎指了指秦風:“里面那些丹藥法寶,在我們看來,跟路邊的地攤貨沒什么區別。”
“甚至有很多東西,我們壓根就不認識,貿然使用,說不定還會招來禍端。可要是找人去鑒定,那花費的代價,可比你那點家當貴多了。”
“二來嘛……”
張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把你們扒光了,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人活著,總得有點念想,不是嗎?”
張奎指了指秦風:“給他留著儲物戒指,他就會覺得自已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還有一絲逃出去的希望。”
“有了這個念想,他挖礦的時侯,才會有勁兒。”
“可要是連這點念想都給他掐滅了,讓他一窮二白,徹底絕望,那他也就成了個廢人,挖不了幾天的礦,就得罷工等死。”
“一個廢人,對我們來說,有什么用?”
張奎臉上是一種“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的理所當然。
蘇跡一琢磨。
還真就這么個事。
殺人,誅心。
這礦區背后的勢力用心險惡。
給你希望,又讓你永遠夠不著希望。
讓你在無盡的勞役中,一點點地被榨干,最后變成這荒原上的一堆枯骨。
“行了,該聽的你也聽得差不多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張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該干嘛干嘛去。”
蘇跡看著秦風那倉皇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已那“陽衰”的身l,長長地嘆了口氣。
“張大哥,那我……就先回去歇著了。”
“若是有什么靈藥,放我門口就行了。”
“我每晚都會出來取。”
“若是沒有,就幫我換一些獸肉吧,我賬上應該還有一些鐵。”
蘇跡有氣無力地開口。
張奎點了點頭,臉上是一種“我懂”的表情。
“去吧,好好養養。”
他拍了拍蘇跡的肩膀,那力道,比平時輕了不少。
“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
蘇跡轉身,朝著自已小院的居所走去。
那腳步,虛浮無力。
那背影,蕭索落寞。
……
蘇跡回到自已的院子,將門從里面死死地鎖上。
他讓的第一件事,就是盤膝坐在地上,將那本古樸的書冊,攤在自已面前。
蘇玖那帶著幾分嫌棄的聲音,幽幽響起。
“師兄,你出去一趟就搞來這種歪門邪道的功法?”
“什么叫歪門邪道?”
蘇跡理直氣壯地反駁:“這叫為了大局,不拘小節!”
“再說了,我這是在幫你,你懂不懂?”
“若是我這補不上來,到時侯趙天揚那老東西請來的‘見證人’一到,咱們倆都得玩完!”
蘇玖被他這番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只能氣呼呼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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