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蘇管事現在應該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而且……”
他停頓一下又補一句。
“蘇管事正在閉關,四天內,誰也不會見。”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回去挖你的礦吧。”
說完,張奎便不再理會他。
重新閉上雙眼,一副“別來煩我”的架勢。
秦風捧著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僵在原地。
腦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需要了?
他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才攢下來的一百斤黑紋鐵,就這么……變得一文不值了?
一股難以喻的挫敗感如通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秦風心如死灰,準備轉身離去時。
吱呀——
一聲輕微的大門轉動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張奎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里寫記不敢置信。
秦風也下意識地轉過頭,呆呆地看向那扇本該緊閉的院門。
說好的閉關呢?
怎么……怎么門就開了?!
在兩人的注視下。
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從門縫里擠了出來。
蘇跡的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嘴唇上沒有半分血色,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
他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一只手扶著門框,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會被風沙吹倒。
“蘇……蘇管事?”
張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沖上前,想要扶住蘇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愕與擔憂:“你怎么……”
“沒事,別過來破壞陣法,后面重新布置很麻煩。”
蘇跡擺了擺手,示意張奎別過來。
然后飛快地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在確認只有張奎和秦風兩人后,立刻又把門從外面死死地帶上。
讓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靠在院墻上,大口地喘息著。
“蘇管事,你這是怎么了?”張奎看著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心里那叫一個急。
怎么才閉關四天,就搞成這副鬼樣子?
蘇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秦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對著張奎,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那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復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苦澀,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
張奎也跟著看了看不遠處的秦風,瞬間秒懂。
有些話,不方便讓外人聽見。
他轉過頭,那張粗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對著秦風,不耐煩地喝罵道。
“看什么看?!”
“滾去挖你的礦!這里有你什么事?!”
秦風被他這一聲吼,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要轉身跑路。
“等等。”
蘇跡那虛弱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他扶著墻,慢吞吞地直起身,對著張奎搖了搖頭。
“算了,張大哥。”
“秦風他……也不是外人。”
張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蘇跡。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聽。”
蘇跡沒有解釋,只是將視線轉向秦風,那雙本該黯淡無光的眸子,此刻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秦兄,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秦風的身l,下意識地繃緊。
“想來你也看出來了,我蘇昊,并非尋常修士。”
秦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