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感覺自已有點虛。
他真的心虛了。
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
天宮金丹大修士,手持輝星親手鍛造的墮龍槍,竟然……竟然在自已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只小狐貍連續戰敗三個回合。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蘇跡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里那點挫敗感壓了下去。
他重新握緊手中的墮龍槍,槍身之上,赤紅色的龍鱗紋路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戰意,再次亮起微光。
“再來!”
他低吼一聲,這一次,沒有再用那大開大合的槍法,而是沉腰立馬,槍出如龍,將一身霸道狂野的靈力盡數收斂于槍尖之上,化作一點寒芒,直刺蘇玖。
他就不信了。
任你身法再精妙,步法再詭異,面對這種凝練到極致,一力降十會的攻擊,你還能怎么躲?
然而,蘇玖這次,連躲都懶得躲了。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游刃有余的淺笑。
就在那蘊含著恐怖威能的槍尖即將及l的剎那。
蘇玖動了。
她的動作很簡單。
只是抬起了手。
那只白皙、纖細,仿佛上好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就那么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師兄,小心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下一刻。
掌與槍,轟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
蘇跡只感覺自已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全力一擊,在接觸到蘇玖那只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掌時,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陰柔,卻又連綿不絕,仿佛無根之水般的力量,順著墮龍槍的槍身,反向傳導而來。
蘇跡只感覺一股酥麻感從手臂瞬間傳遍全身,他那身霸道的靈力,竟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不受控制地開始潰散。
這是……什么掌法?!
蘇跡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眼睜睜地看著蘇玖那只手掌,如通穿花蝴蝶般,或點、或拍、或拂……
每一次接觸,都恰好落在他靈力流轉最薄弱的破綻。
四兩撥千斤。
借力打力。
蘇跡感覺自已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稚童,在一位武學宗師面前,揮舞著一根沉重的木棍,那笨拙的模樣,可笑至極。
“師兄。”
蘇玖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那雙水汪汪的狐貍眼,狡黠地眨了眨。
“有時侯,得學會變通。”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五指并攏,化掌為抓,精準無比地扣在蘇跡的手腕上。
蘇跡只感覺手腕一麻,再也使不出力氣。
墮龍槍“當啷”一聲,脫手墜地。
第四回合。
再敗。
蘇跡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已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對面那只正一臉得意,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兒一樣的小狐貍,徹底陷入自我懷疑。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切磋呢?
說好的友好交流呢?
怎么變成單方面的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