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看著他這副謙卑的模樣。
哪怕知道是裝的。
但是花花轎子人人抬,心里也很是受用,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行了,別站著了,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蘇跡依坐下。
“有什么事?”張奎開門見山。
蘇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張奎,壓低了聲音。
“張大哥,我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
“閉關?”
張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你小子現在是管事了,吃香的喝辣的,還閉什么關?”
蘇跡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搖了搖頭。
“張大哥,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湊上前,聲音壓得更低。
“不瞞您說,我那個吞天魔功,其實……沒我吹得那么厲害。”
張奎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蘇跡繼續用那副“推心置腹”的腔調開口。
“這魔功,霸道是真霸道,但反噬也是真的要命。”
“我昨天為了唬住趙老,強行動用,已經傷到了金丹本源。”
蘇跡說到這里,甚至還煞有其事地捂著胸口。
“趙老那個人,心思太深,我怕……我怕他請來的‘見證人’,會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我必須閉關一段時間,將自已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至少……”
蘇跡伸出七根手指。
“七天之內,不能有任何人來打擾我。”
“否則,一旦出了岔子,不光是我,恐怕連張大哥你……”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不而喻。
張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如今,他跟蘇跡,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蘇跡要是翻了船,他也得跟著掉進水里。
“這么嚴重?”張奎的聲音有些干澀。
蘇跡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是一種“我也沒辦法”的無奈。
“這魔功,本就是九死一生,我這也是在賭命。”
張奎在屋里來回踱步,那張粗獷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許久,他才猛地一跺腳,仿佛下定什么決心。
“行!”
他轉過身,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跡。
“七天!”
“這七天!你安心閉關!”
“需要什么東西,盡管開口!”
“別的我不敢說,這第三礦區,只要是我張奎能弄到的,絕不含糊!”
蘇跡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感動的神情,站起身,對著張奎,重重地一抱拳。
“多謝張大哥!”
“東西就不需要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納頭便拜的模樣,看得張奎心里更是舒坦。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張奎擺了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豪爽的模樣。
“你我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趕緊回去準備吧,外面的事,都交給我!”
“即便是趙老頭回來了,我也會和他說明利害關系,想辦法讓他等夠七天!”
蘇跡又“推心置腹”地感謝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張奎的棚屋。
看著蘇跡離去的背影,張奎那雙本已有些渾濁的眼眸里,閃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精光。
“蘇昊……”
張奎的嘴里,輕輕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希望你小子,別讓老子失望啊……”
……
蘇跡回到自已那帶著小院的居所。
他讓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院門,從里面死死地鎖上。
讓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師妹。”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