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看到兩人,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恰到好處的慌亂,隨后又如釋重負。
趙天揚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他在距離那塊黑紋鐵約莫一米的位置停下,再往前,礦石上那股“厭靈”的特性,便會開始與他l內的靈力相互沖撞。
趙天揚沒有去看蘇跡,他的視線,完全被那塊巨大的黑紋鐵所吸引。
他先是仔仔細細地觀察著礦石剝離后,巖壁上留下的那個豁口。
豁口的邊緣,光滑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被蠻力砸開。
他又將視線移到那塊躺在地上的大家伙上。
礦石的斷裂面,通樣平整。
趙天揚那張布記溝壑的老臉,閃過一抹精光。
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可以。”
張奎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大步上前,走到那塊巨大的黑紋鐵前。
他彎下腰,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礦石的邊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虬結,青筋暴起。
“起!”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吼。
巨大黑紋鐵竟被他單手,硬生生從地上舉了起來。
張奎掂了掂手上的分量,他那粗獷的嗓門,不受控制地拔高八度。
“一千兩百斤?!”
大部分礦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用盡全身的力氣,最好的光景也不過是挖出二十多斤。
可這個新來的小子,第一天,就干出一千兩百斤?
“師兄,你不是說槍打出頭鳥?”
“你這想不被關注都不太可能吧?”
“別說話,繼續看。”
趙天揚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眸,在蘇跡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隨后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張奎。
“一千斤,記他賬上。”
“剩下兩百記你頭上,就當是搬運的費用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的調調,聽不出喜怒。
張奎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他伸出另外一只閑著的大手,在蘇跡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看來,你小子天生就是個挖礦的料。”
蘇跡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他一邊揉著發麻的肩膀,一邊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開口。
“感覺也沒那么難挖啊……”
“哈哈哈哈!”
張奎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吃你兩百斤,你不會記恨我吧?”
“跟我來,今天給你加餐。”
說著,他便不由分說地拉著蘇跡的手腕,朝著領飯的地方走去。
蘇跡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只能被動地跟上。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