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在心里默默地回復。
“竭盡全力飛升的天驕,他可以狂妄,可以孤僻,可以瘋癲,但絕對不可以是見人就下跪求饒的軟腳蝦。”
“那樣都表現太假了。”
“我現在的反應,剛剛好。”
“是個聰明人,但也知道什么時侯該低頭,可骨子里還殘留著一絲屬于‘天驕’的傲氣,只是被現實磨平了棱角。”
“若我是上位者,我就不喜歡心機太多的黑奴。”
“反而是一眼能被看穿的黑奴,更容易被掌控。”
蘇跡的思緒,只在瞬息之間。
外界,趙天揚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看著蘇跡,那雙渾濁的眼眸,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蘇跡終于有了反應。
他抬起頭,迎上趙天揚的視線,聲音沙啞。
“在這里,有誰不想離開嗎?”
趙天揚聞,愣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快意,又帶著幾分悲涼。
“說得好!”
“說得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蘇跡面前,伸出那只布記老繭的手,重重地拍在蘇跡的肩膀。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誰,也不管你有什么心思。”
他湊到蘇跡耳邊,壓低聲音。
“在這里,想活下去,就把離開兩個字忘了。”
“如果你想活得更久一點……”
趙天揚那張布記溝壑的老臉,湊到蘇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就當個徹頭徹尾的啞巴,和一具沒有腦子的行尸走肉。”
他說完,便直起身,那雙渾濁的眼眸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死在這里的人太多了。”
“但沒有人能夠離開這里。”
“就算被打死了,尸骨也得埋葬在這里。”
他指了指蘇跡手腕上那個冰冷的金屬環。
“這鎖靈環會限制你的靈氣流轉,而你吸納的靈氣也會分毫不差地被它全部截取。”
“從戴上的那一刻起,你的修為只會跌落,不會再有任何一絲上升的可能。”
“明白么?”
趙天揚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身走到石桌旁,重新拿起那塊黑色的石頭,對著棚屋縫隙里透進來的慘淡光芒打量著。
他自嘲的笑了。
“我乃化神修士……”
“曾是踩著千萬人尸骨羽化登仙的至強者……”
“連我都逃不出去,更何況你一個區區金丹?”
“哦,對了。”
“歡迎來到……”
“大荒……”
“希望你能在這里活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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