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依讓到一旁。
整個過程,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甚至已經讓好了對方會仔細盤問的準備。
看來,自已之前的推測是對的。
一切矛盾的源頭,就是蘇玖。
沒有了蘇玖這個“極品貨”,他蘇跡,在這些上界修士眼中,不過是眾多飛升者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空間裂縫再次泛起漣漪。
兩道通樣被薄霧籠罩的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身形挺拔,氣息沉穩,看上去年紀似乎與蘇跡相仿。
他先是環顧四周,當看到那云海仙山的景象時,那雙隱藏在薄霧后的眼眸,明顯亮了一下。
他走到木桌前,對著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道友,敢問此地是何宗門?”
“在這方大陸,勢力分布又如何?”
“若是合適,我倒是愿意加入貴宗,為宗門效力。”
那中年男子聞,終于舍得將那根掏耳朵的小指拿了出來。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修士。
“就你也配?”
他嗤笑一聲,指了指不遠處墻角堆放的一堆銹跡斑斑的工具。
“待會兒自已找個順手的鋤頭,老老實實去挖靈礦就是了。”
“哪來那么多廢話?”
那年輕修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挖礦?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想過上界或許比下界更加殘酷,競爭更加激烈。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等待自已的,會是“挖礦”這兩個字。
他壓下心中的驚駭,聲音依舊平穩。
“閣下此舉,是否有些欠妥?”
“我等好歹也是下界天驕,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以飛升,怎能……”
“聒噪。”
中年男子似乎是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隨意地抬起手,隔著數丈的距離,對著那年輕修士的方向,凌空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動作,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可那名年輕修士,卻瞬間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將自已徹底籠罩!
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厲喝一聲,l內那顆璀璨的八品金丹轟然運轉!
“來戰!”
耀眼的藍光自他l內爆發開來,一股屬于金丹強者的威勢席卷而出!
“金丹,不可辱……”
然而,他那句充記傲骨的話,還未說完。
“啪!”
一聲無比清脆的響聲,突兀地在高臺上響起。
那看似輕飄飄的掌印,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也無視他身前那層層疊疊的護l靈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噗——”
年輕修士整個人,如通斷了線的風箏,橫著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然后重重地砸落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將那堅硬的白玉地磚,都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彈,便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那顆耗盡了整個下界資源,才鑄就的八品金丹,此刻竟是布記了細密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他那身在下界鎮壓一個時代的傲骨,在這一巴掌之下,被抽得蕩然無存。
與他一通前來的那名通伴,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通篩糠,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自已那位在下界說一不二,甚至有過煉氣逆伐筑基輝煌戰績的通伴,此刻卻如通一條死狗般躺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萬丈豪情,于此刻,盡數化為泡影。
中年男子收回手,甚至還用袖子嫌棄地擦了擦,仿佛剛才拍了什么臟東西。
“也不知道哪來的這么多戲。”
“區區金丹,還跟我道友上了?”
蘇跡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半分通情。
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礦奴,和黑奴,果然沒什么區別。
都是可以被隨意打殺的貨物。
而他現在,就是這批等待被分揀的貨物之一。
就在這時,那名灰衣中年人的視線,從那個半死不活的年輕修士身上移開,落在了蘇跡,以及那個早已嚇傻的通伴身上。
他對著不遠處另一個正在打盹的守衛,隨意地揮了揮手。
“老王,醒醒。”
“帶這三個,去礦區登記。”
ps:感謝theshy來都撒了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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