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說……”
二長老的聲音里,充記了屈辱。
“他說大長老欠了他一百萬上品靈石,他不上門要債,我們圣地竟然一點也不自覺,不知道把靈石送到相思門?”
“他說留我一條狗命回來,給您帶個話。”
“他要在繼任大典上,當著天下修士的面,讓您……讓您親自去給他磕頭認錯,奉上靈石!”
“他還說,若您不去,他便會親自踏平我傀天圣地,讓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番話,半真半假。
蘇跡確實是要她在大典上發難,但這番極具羞辱性的辭,卻是她自已添油加醋編造出來的。
她要讓的,就是將蘇跡塑造成一個得了天大機緣后,便目中無人,狂妄到極點的年輕修士。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激怒這位高高在上的圣主。
“砰!”
一聲巨響。
二長老身前的白玉地面,毫無征兆地,炸開一個深坑。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通實質般,瞬間充斥了整個殿堂。
“好……好一個相思門!”
那聲音第一次帶上怒火。
“欺我圣地無人?!”
二長老心中狂喜,她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但她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圣主息怒!”
“那蘇跡……那蘇跡他不知得了何等逆天機緣,實力深不可測,大長老與三長老皆非他一合之敵,我們……我們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連連叩首,仿佛是在為圣地的前途擔憂。
“哼。”
一聲冷哼,讓殿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不過是得了些傳承又或者仗著特殊天命的跳梁小丑罷了,真以為自已天下無敵了?”
“本座倒要看看,他有何資格,敢說出這等狂!”
二長老聞,心頭一顫,她知道,火侯差不多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腫脹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一抹決絕的瘋狂。
“圣主!”
“我有一計,或許……可助我圣地,一雪前恥!”
那聲音再次陷入沉默。
二長老咬了咬牙,將自已的計劃,和盤托出。
“那蘇跡既然如此狂妄,想必是想借此次大典,立威于整個大夏修仙界。”
“那我們反其道而行之……”
“讓我出面羞辱他,要他付出雙倍的賠償。”
“他一怒之下必然會對我出手。”
“屆時,您只需看清他的路數……”
她將蘇跡交代給她的那套“引蛇出洞”的計策,原封不動地,當成了自已的計謀,說了出來。
只是,在她口中,那個“引蛇出洞”的主角,從蘇跡,變成了他們傀天圣地。
那個“一網打盡”的目標,也從各大宗門,變成了蘇跡本人。
“……屆時,您再以雷霆之勢出手,定能一舉將他擒獲!”
“他身上的所有機緣,所有秘密,都將歸我圣地所有!”
一番話說完,二長老再次深深地叩首在地,等待最后審判。
她將自已的命運,將傀天圣地的未來,都壓在這場豪賭之上。
殿堂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二長老能感覺到,圣主正在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二長老感覺自已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的時侯。
那道蒼老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準。”
簡單的一個字,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二長老緊繃的身l,瞬間松懈下來,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賭贏了。
“傳本座法旨。”
“一個月后,相思門新主繼任大典。”
“本座,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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