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身旁的魂修女子剛想開口,似乎有記腹的委屈要傾訴,卻被李凡一個眼神制止。
“前輩,宗門無事。”
李凡恭敬地開口,將這四個多月來的風云變幻,濃縮成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在他看來,只要蘇跡回來了,那之前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蘇跡聞,這才將視線從那復雜的陣法上移開,落到李凡身上。
他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這老六看起來比他想象的要靠譜。
“蘇玖呢?”
“副門主說她有要事處理,具l去了何處,晚輩也不知曉。”
李凡如實回答,隨即又像是怕蘇跡誤會,連忙補充道:“這一個多月,門內的大小事務,皆由晚輩暫代處理。”
“如今前輩歸來,晚輩也好將手上的事物……”
“別。”
蘇跡一聽要他處理宗門事務,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直接擺手打斷。
“你繼續。”
“我就是個掛名的,以后宗門的事,你看著辦就行。”
“你好好干,宗門不會虧待你的。”
“到時侯傀天圣地的欠款分你點。”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找副門主,商量點大事。”
說完,他也不管李凡那副受寵若驚感激涕零的模樣,轉身便走。
那名一直跟在蘇跡身后,努力降低自已存在感的二長老,見狀也連忙跟上。
然而,蘇跡并沒有走正門。
他在大殿門口頓了頓,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后,身形一晃,竟是直接翻山越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長老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她有些無語。
明明是自已的宗門,明明是門主。
為何不管是回來,還是找人,都一副讓賊心虛的模樣?
這新主子,行事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
蘇玖的院落,依舊是那副清冷雅致的模樣。
只是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
蘇跡輕車熟路地翻墻而入,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徑直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門前,想也不想,伸手便推。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灑入,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
蘇跡的腳步,在踏入房間的瞬間,便頓住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蘇玖可能在盤膝修煉,可能在擦拭法器,甚至可能在對著偷偷畫出來的他的畫像發呆。
可他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副景象。
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側躺著。
一頭長發如瀑般鋪散在枕上,呼吸平穩而悠長,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帶著幾分平日里絕不會有的恬靜。
她竟然……在睡覺?
這不對勁。
對于金丹期的修士而,神魂強大,精力充沛,早已脫離了凡俗的睡眠需求。
打坐修行,便是最好的休息。
怎么可能會像個凡俗女子一般,沉沉睡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跡收斂了所有的氣息,一步步,悄無聲息地,朝著床邊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落在月光下的陰影中。
隨著距離的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