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已手中的新槍,深吸一口氣。
他學著紅發小蘿莉的樣子,雙手握槍,開始調動l內那股被強行拔高的龐大靈力。
他閉上眼,努力回想著剛才那一槍的韻味。
力量……
意志……
殺意……
凝聚……
貫穿……
撕裂……
毀滅……
“喝!”
蘇跡猛地睜開眼,暴喝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長槍,奮力刺出。
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噗。”
一聲輕響。
槍尖沒入地面,約莫三寸。
蘇跡:“……”
他看著那還沒自已腳深的小坑:“不是,我就算是筑基也不止扎三寸深吧?”
不遠處,傳來紅發小蘿莉壓抑不住的噗嗤笑聲:“哈哈,忘記說了,感覺剛剛那片區域太脆弱了,我活動的地盤也不多,不能這么動不動就砸個幾千米的坑,所以這邊我加固了一下。”
“等于你現在其實也是在和我對抗。”
“你是攻,我是守。”
“你砸個十米左右的小坑就算成功吧。”
蘇跡聽到這么一個解釋,倒是合理起來。
“再來!”
他不信邪,拔出長槍,再次運足靈力,狠狠刺下。
“噗。”
還是三寸。
“再來!”
“噗。”
一連試了十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蘇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
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累得氣喘吁吁,虎口都被震得發麻,可那地面上,除了一排整齊的小坑,再無別的變化。
“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
蘇跡停了下來,拄著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大腦飛速運轉。
是力量不夠?
不可能。
是意志不夠堅定?
好像也不是。
那問題……出在哪?
他抬頭,看向那笑得前俯后仰,連眼淚都快出來的紅發小蘿莉,忽然福至心靈。
“畏懼我!”
那聲清脆又霸道的嬌喝,跨越時空,再次在他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蘇跡猛地睜開雙眼。
他懂了。
荒隕劍是看破萬物本質,順勢而為,以最精妙的“技”去破解。
而這龍族的槍法,是完全背道而馳的“勢”。
是蠻不講理的碾壓,是讓萬物在你面前自行崩解的絕對“霸道”。
它根本不屑于去“解”。
它要讓的,就是如‘驚弓之鳥’,在見到你的瞬間,就自已嚇得魄散魂飛。
想通了此節,蘇跡只覺得念頭通達,心中那份憋屈一掃而空。
他再次抬起頭,看向那還在偷笑的紅發小蘿莉。
“前輩,我好像……明白了。”
紅發小蘿莉的笑聲一滯,從青石上跳了下來,歪著頭看他。
“哦?明白什么了?”
她那語氣,顯然是不信的。
蘇跡也不解釋。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刻意調動l內的靈力,而是將整個心神,都沉浸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意境之中。
他想起了窺天命中,自已飛升上界時,所面對的那兩個視他為螻蟻的化神境修士。
想起了他們那輕蔑的眼神,那隨手一掌便能將自已碾碎的絕對力量。
想起了自已左臂被寸寸折斷的劇痛。
想起了蘇玖被禁錮靈力,跪倒在地時,那雙清澈眸子里流露出的,無盡的絕望。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與殺意,自他心底最深處,轟然涌起,瞬間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憑什么?
就憑你們生在上界?
所以就能隨意主宰下界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