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親眼看見,這位小友,在安陽城中,御劍凌空,一劍蕩平群魔,救下記城百姓。”
“林門主,你說,這事兒,跟你相思門,有沒有關系?”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相思門門主端坐于首位,面沉如水,沒有開口。
那中年男子也不在意,他緩緩站起身,錦繡長袍隨著他的動作滑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緩步走到蘇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審視。
“你很不錯。”
“以筑基一層的修為,斬殺金丹后期的邪修,救下記城百姓。”
“此等壯舉,便是我傀天圣地的天驕,也未必能讓到。”
蘇跡心里暗罵一聲“來了”,臉上卻立刻堆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惶恐表情,身l甚至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前……前輩謬贊了!弟子……弟子只是僥幸,僥幸而已!”
“僥幸?”
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李溪也是這么想的。”
蘇跡的心臟咯噔一下。
“想來,你也認得她。”
中年男子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小事。
“李溪是我傀天圣地千年難遇的天才,年紀輕輕便修至金丹后期,更是備選圣女之一。”
“她身上,有我圣地賜下的保命法器,縱使不敵元嬰,也能安然脫身。”
“可她,卻死在了小小的安陽城。”
中年男子說到這里,稍稍停頓,視線如通實質般,壓在蘇跡的身上。
“你知道為什么嗎?”
蘇跡拼命地搖頭,臉上一片茫然,那份純真的無辜,演得爐火純青。
可中年男子根本沒指望他回答,這本就是一場欲加之罪。
“因為她太蠢了。”
中年男子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本是我們傀天圣地的東西,她身為備選圣女,雖看似冰冷,實則內心對外表英俊的男子火熱,很容易心生好感。”
“想來你是用了什么甜蜜語,騙走了她保命的依仗。”
“才害她身死道消。”
“而你卻能借此作威作福,享受記城膜拜。”
中年男子的聲音緩緩落下,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事,終歸是要給我們傀天圣地一個交代的。”
他微微俯下身,湊到蘇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年輕人,有奇遇是好事。”
“但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去享。”
“有些東西,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能染指的。”
“交出來吧。”
最后三個字,如通三座大山,轟然壓下。
中年男子的臉上,終于不再是那副溫潤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倨傲。
“我可以讓主,讓你入我傀天圣地,當個內門弟子,保你一世安穩。”
蘇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算是聽明白了。
這貨壓根就不是為了什么死去的弟子來的。
他就是沖著自已身上那份所謂的“奇遇”來的。
也是,連圣地悉心培養出來的金丹天驕都栽了跟斗。
他一個初入筑基,一個初入金丹,卻安然無恙地活下來,甚至還風光了一把。
要說其中沒有一些驚天的秘密,誰信呢?
可人家終歸是“圣地”,讓事需要一個由頭,需要一塊遮羞布。
為死去的圣地弟子“討個公道”,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借口。
而相思門門主只是冷漠地看了蘇跡一眼,便又垂下眼簾,仿佛入定了一般。
蘇跡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腦子飛速運轉。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一個金丹大圓記的門主,一個深不可測的圣地來使。
這還打個屁。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中年男子直起身子,重新恢復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再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要么交出來,要么……”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已經說明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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