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說完之后,將一個巴掌大小的布袋扔到蘇跡身上,里面裝著一根普通的木頭。
隨后,蘇玖輕輕一揮手,只見那木頭眨眼間變成一根血淋淋的靈根。
看起來與昨日蘇玖勘探到的“實物”別無二致。
這一幕,讓蘇跡看的頭皮發麻。
“東西給你,你自已拿去人事堂復命。”
蘇玖下了逐客令。
“記得拿三枚下品靈石給胖執事,他雖然只有煉氣五層,但他舅舅是外門長老,小心他日后找你麻煩。”
然而,蘇跡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依舊穩穩當當地躺在她的床上,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師妹。”
蘇跡忽然開口,語氣變得深沉:“你知道大夏國之外的世界么?”
蘇玖正欲轉身去倒杯水喝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沒有回頭。
但看著停下來的腳步,蘇跡知道,自已賭對了。
怎么可能會有大陸的上限只有金丹?
那之前那個天道秘境中,怎么出現了那么多未來成就超過‘金丹’的少年天驕?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大夏’肯定是‘上界’遺忘或是拋棄的一個角落罷了。
“實話跟你說吧。”蘇跡坐起身,神情嚴肅:“你不好奇,為什么我的未來會那么強么?”
他沒有給蘇玖反駁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其實是上界一個大家族的嫡系子弟,因為爭選少族長的緣故,被家族扔到這鳥不拉屎的大夏來歷練。只要我表現得是最好的一個人,家族就會派人來接我回去。”
“在下界被賤民侮辱,心態失衡也再所難免。”
蘇玖終于緩緩轉過身,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審視著蘇跡,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看起來,很傻對么?”
蘇跡搖了搖頭:“當然不傻。”
蘇玖的嘴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角下的淚痣隨之輕輕一動。
“那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蘇跡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惆悵。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需要一點啟動資金。等我重回家族奪得少族長之位,定有厚報。”
蘇跡厚著臉皮,直接把手攤開。
富婆,餓餓,飯飯。
蘇玖看著蘇跡那副理直氣壯討要錢財的無賴模樣。
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走向了墻角的儲物柜子。
她打開柜子,彎腰摸出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二十枚下品靈石,丟了過去。
“別編了,拿著,再多的你也別想了。”
她已經不想再跟蘇跡這個家伙多說一句話。
蘇跡麻利地收起靈石,臉上立刻堆記笑容:“多謝師妹!師妹的大恩大德,蘇跡日后必當涌泉相報。”
說完,蘇跡右手拿著那個裝著“靈根”的布袋,左手拿著裝有靈石的布袋。
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只是蘇跡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師妹,那個……高級一點的修煉功法有沒有?”
“滾!”
面對這樣的答案,蘇跡也不算意外,也就是隨口一問。
他剛準備轉身,只感覺視線一黑。
一本還帶著少女l溫的書本就砸在蘇跡的臉上。
“滾滾滾滾吶!”
書本從蘇跡臉上滑落,他連忙用手接住。
看著封面上的大字。
心跳開始加速。
荒隕墮龍訣
當蘇跡再次抬頭看向蘇玖。
發現她正用咬著半邊嘴唇,一臉嫌棄的眼神看著自已。
行吧。
蘇跡對此沒有意見。
蘇玖愛罵,就罵兩句吧。
就憑今日她這對自已的‘援助交易’,日后即便他依舊墮魔,也夠上‘免死名單’了。
……
時間一晃,便是兩個半月。
蘇跡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甚至可以說有些枯燥。
蘇玖給他的靈石,除了給胖執事的三枚懂一下‘規矩’之外。
剩下的基本全都用在了修煉上。
憑借著那本不明等級的高深功法,他的修為穩步提升。
已經到了煉氣期四層的頂峰,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到五層。
期間,他也曾數次動用窺天命的能力。
但眼前浮現的未來絲線,盡是一片灰敗,毫無生機,根本找不到可以拉扯撬動的節點。
仿佛他的人生,暫時被鎖死在了這相思門的一隅之地。
直到今天。
當他再次沉下心神,溝通那黑色的天命時,終于在無數灰線之中,看到了一根散依舊發著微弱紅芒的絲線。
蘇跡毫不猶豫地伸手,將其撥動。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
當蘇跡回過神來。
是一個黃昏。
他那間破舊木屋的房門被“叩叩叩”地敲響。
“誰?”
“是我。”
是有些陌生的男音。
蘇跡帶著幾分疑惑過去開門。
門外,赫然是人事堂那位微胖的執事師兄。
他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手里提著一個小小的布袋。
“蘇跡師弟啊,師兄來看你了,順便給你帶了些咱們相思門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