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陸總我沒扶穩。”護工回頭看到陸衍止之后慌張道。

陸衍止擺擺手，然后把老爺子翻過去。

“我來吧。”

陸衍止說著，拿過護工手里的毛巾，自己親手給陸仟晟擦身。

護工把水盆端過來以后就出去了，病房里，只有陸衍止和陸仟晟兩個人。

他把老爺子背面擦好以后，又把對方翻過來。

老爺子還在昏沉中，不會一起使力，一個一百來斤的人，要搬動他需要一定的力氣，就連陸衍止都需要費點勁。

翻過來以后，他又擦洗正面。

只是在毛巾再一次碰到水的時候，陸衍止發現之前的溫水已經涼了，于是，他只能去洗手間再打一盆熱水。

如此，重復擦洗。

等到把老爺子全身都擦干凈，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陸衍止的額頭上也已經有了汗水。

結束以后，他竟然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隨即就頓住了。

原來，給老人擦身，這么累嗎？

他比時念更強壯，力氣更大，都是如此。

那么她呢？

陸衍止看著床上的陸仟晟，腦海里卻是時念忙前忙后的身影。

只是稍微頓了一頓，陸衍止就收回了視線。

陸衍止端著水盆去把水倒了，然后準備去問問醫生陸仟晟的情況。

可是還沒走到轉角，他就聽到了有人在說什么。

“……對啊，我的腰好痛，每天照顧病人，我好累。”是剛剛的那個護工。

站在她身邊的是另外一個瘦一點的護工。

瘦護工說：“你還累啊？你照顧的不是陸老爺子嗎？誰不知道陸老爺子是最省事、錢最多的。”

老爺子的護工點頭說：“話是這么說沒錯，只是在夫人沒來了以后，我就不輕松了。”

“還有這個說法？”瘦護工驚奇道。

“你們不知道而已。”老爺子的護工一邊錘著腰一邊說，“夫人很孝順，經常來看老爺子，只要她在，許多事情她都親力親為，而且做得很細致，比很多其他護工做得還好。”

瘦護工不相信：“有這樣的？我看網上那些八卦，她的風評不是很好啊，不是說她因為貪圖享樂，明明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養三，她也悶不吭聲嗎？”

老爺子的護工拍了瘦護工一下：“網上的那些八卦你也信？”

“你我都是護工，知道照顧生病老人的辛苦，陸家家大業大的，夫人想享樂何必來干這苦差事？”

瘦護工還有些不確信：“她不是裝的？”

“就算是想裝，在陸總跟前裝就好了，何必做到這個程度？”護工揉著腰說，“你沒發現最近陸老爺子來醫院來得頻繁了嗎？”

瘦護工點點頭。

“家里的保姆不盡心。”護工長長嘆了一口氣，說，“也不算是不盡心吧，只是之前夫人比較上心，所以老爺子被照顧得很好。”

“老夫人也是，以前可不會出現老夫人累倒的情況。”

瘦護工很驚奇：“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

兩人還在聊八卦，陸衍止在拐角的另一邊站了很久。

爺爺是家里最重要的人，平常安排在爺爺身邊照顧的人，都是最好的。

無論是家庭醫生、護士，還是護工、保姆，人數和質量，都是足夠的，甚至綽綽有余。

只是，工作的照顧，和真正的細致盡心，中間區別很大。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問題。

還記得那天，時念握著他的手對他說：“阿止，爺爺這邊，我會照看好，你不要擔心。”

他在家里也看到過她買回來的相應護理方面的書籍。

他翻看過，上面還有她標注的筆記。

是有很認真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