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長，我……我愿意來紡織廠當副廠長。”李辰認真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你來當副部長嘛？”林紹文輕笑道。

“我不知道。”

李辰站的筆直，“但領導的安排自然有領導的道理，我服從組織安排。”

“嘿。”

林紹文頓時樂了，“都是秘書，你倒是比魯有鐵要醒目多了……”

“老林，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成嗎？”

魯有鐵臉色鐵青。

“閉嘴。”

關麒大喝一聲。

魯有鐵立刻不敢再。

“咱們國家自古以來，就是絲綢出口的大國，不然也不會有‘絲綢之路’的說法了。”

林紹文剛準備掏煙，看了一眼布料后，又放了回去，繼續道，“紡織業也分為很多種，有日常紡織業和高端紡織業……李辰當了這么久的‘國際合作司’的司長，對于出口相關的事務應該非常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們走高端出口路線？”關麒雙眼放光。

“賺‘叨樂’不比賺華夏幣舒服嘛？”林紹文嗤笑道，“咱們不是有蘇繡、蜀繡嘛，調一群老師傅過來，把他們的戶口單位安置了，然后弄一批學生好好跟他們學……到時候把那些老外的荷包掏空不好嗎？”

“咳咳咳……”

一直沒說話的淺井里奈干咳了兩聲。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還有一個外人在場。

“這事我會和上面去討論的。”關麒伸手拍了拍林紹文的肩膀道，“好小子，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想出了個好主意……”

“部長，也不能只讓牛跑，不讓牛吃草對不對？”林紹文滿臉堆笑道。

“說吧，想要什么好處。”關麒笑罵道。

“這不是豐田東風都給員工發福利，要不我們軋鋼廠也給工人做兩身衣服……哎呦，部長，怎么還打人呢。”林紹文捂著腦袋道。

“打人？我還想吃人呢。”關麒怒聲道，“你知道你軋鋼廠有多少人嗎？還一人做兩身衣服，你給錢啊？”

“咱們軋鋼廠不是自己……”

“去你娘的，那是你們廠的錢嗎？那是部里的錢。”關麒抓著林紹文的衣領，警告道，“你小子要是敢和楊衛國出這個主意，你看我不修理你……”

林紹文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魯有鐵。

魯有鐵大驚失色，怒斥道，“林紹文，你別看著我，你軋鋼廠是軋鋼廠，我豐田東風是豐田東風，咱們可沒關系……”

“你不是說……”

“說你大爺。”

魯有鐵立刻捂住了林紹文的嘴，把他推到了紡織廠的大門后，小聲道，“你趕緊滾，別在部長面前胡說八道。”

“你不是說我不給廠里出好主意嘛。”林紹文假惺惺道，“我現在去求部長……”

“林部長，領導……你別鬧了，算我求你了行嗎？”魯有鐵雙手合十，哀求道，“你再說去胡說八道，等會部長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我胡說八道？”林紹文瞪大了眼睛。

“不，我胡說，我胡說八道……”

魯有鐵立刻給了自己一嘴巴。

“哼。”

林紹文輕哼一聲，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魯有鐵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這小子那張嘴跟機關槍似的，槍槍都打在了他身上。

“魯部長，部長叫您呢。”李辰跑了過來。

“欸。”

魯有鐵疾步跑回了廠里，可關麒劈頭蓋臉就罵上了。

“魯有鐵，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

“什么叫做公車私用？你這不是在工作嗎？”

“坐公交車辦事，虧你想得出來。”

……

魯有鐵被關麒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林紹文對此一無所知。

他徑直驅車去了婁氏公館，把車停在院子里后，走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