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

“滾。”

李新民狠狠的把茶杯摔在了桌子上。

許大茂落荒而逃，內心不由感嘆，這林紹文是把李廠長得罪的多慘呀，自己想撈他都撈不出來。

風平浪靜的過了半個月以后，一輛迷彩色的北京212駛入了軋鋼廠。

“唔，你來做什么？”林紹文靠在門框上看著趙青山。

“來接人的。”趙青山地了一根煙道。

“接誰？”林紹文話音剛落，廣播響了起來。

“楊衛國同志在擔任軋鋼廠廠長期間，充分的發揮了吃苦耐勞的精神，為軋鋼廠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現在國家大力發展醫藥事業，所以我們部里也應衛生部的邀約，調其去東城藥廠。”

于海棠的聲音依舊低沉。

“調走了？”林紹文睜大了眼睛。

“來我們東城藥廠當主任。”趙青山無奈道，“當然，我覺得這只是一個跳板……只要離了工業部，楊衛國就再無根基可。”

“這么大的仇恨嗎？”林紹文喃喃自語。

他知道李新民不喜歡楊衛國，可也不能趕盡殺絕吧？

先是調到衛生部，等再過一個一年半載，縱使想把楊衛國調去鄉下都沒問題，畢竟離開了工業部，他的這些人脈也未必還能說得上話。

“二把手對一把手的仇恨可是赤裸裸的。”趙青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的副廠長每天笑瞇瞇的，其實內心巴不得的把我干掉。”

“你怎么應對的？”林紹文好奇道。

“我讓他沒時間恨我。”趙青山輕描淡寫道。

……

林紹文默然無語，這倒是個好辦法。

沒一會。

孤零零的楊衛國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見到林紹文以后，微微一愣，嘴唇微動了一下，卻怎么都沒說。

“楊廠長……”

林紹文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小林，別這樣……有人在看著。”楊衛國無奈道。

“我不在乎這些。”林紹文伸手抱了抱他道，“以后我有時間去藥廠看你，反正我們隔得也不遠……”

“嗯。”

楊衛國神色落寞，側頭看了一眼辦公樓。

某間辦公室突然有人影閃動，躲在了窗簾后面。

“走吧，楊主任。”趙青山喊了一聲。

楊衛國走了幾步后，又回頭道，“紹文，不能讓他胡來……”

“我盡力。”

林紹文苦笑著點點頭。

吉普已經急馳而去，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剛才廣播說的很清楚又不清楚。

楊衛國被調走了，那現在誰來擔任廠長？

總不能上萬人的大廠，連個廠長都沒有吧？

“下面播放兩則人事任命……”

“李新民同志代理廠長，統管廠內的一切工作。”

“嚯。”

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

李新民大家可不陌生，算是唯一一個可以和楊衛國扳手腕的副廠長了。

只是正位廠長就正位廠長，一個“代廠長”是什么意思？

可還沒等眾人想明白，另外一則通知更加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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