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跟我走是吧？那我告訴你，我跟你走，行了吧！你現在想去哪！？”

蘇小薔扁了扁嘴，被顧弦野這一連串又吼又叫弄得心煩意亂，本就混亂的腦子更是嗡嗡作響。

于是她用力在本子上重重寫下一行字，幾乎要戳破紙頁。

你不要跟著我！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

“誰想跟著你？！”顧弦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得更高，“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有多亂？子彈可不長眼！你以為我想跟著你走啊？！”

蘇小薔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又吵得人頭疼，干脆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死死捂住了耳朵，用力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顧弦野見狀，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哼，我也不想和你說話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年輕男人好像是生氣了，猛地偏過頭，眉頭皺的緊緊的，果真不再說話，只是那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之前的咆哮更讓人窒息。

詭異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蘇小薔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瞥向那個像根柱子一樣跟在她側后方的年輕男人。

應急燈晦暗的光線下，她忽然注意到，顧弦野那雙眼睛……眼尾處，似乎泛起了一抹不甚明顯的紅痕。

他……哭了？

蘇小薔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無措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猶豫著在本子上寫下。

你哭了？

顧弦野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轉頭看她。

他只是眼睛有些泛紅的，死死地落在蘇小薔那只打著白色繃帶的右手上，像是在擔心。

通道外隱約傳來爆炸的轟鳴，震得墻壁簌簌落灰。

在這片動蕩的背景音中，顧弦野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強行壓抑住的輕顫。

“蘇小薔，你的手……怎么受傷了？是不是很疼？”

“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讓你……又受傷，又失憶變成這樣的嗎？”

顧弦野似乎想追問，又硬生生忍住別開視線，像是怕觸及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又像是自尊心作祟，喉嚨滾動了一下啊，聲音悶悶的。

“你不想說，也可以不用告訴我，但是，如果你說，我絕對會聽。”

蘇小薔看著男人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卻偏要裝作不在乎的別扭樣子，心里的警惕莫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于是她輕輕搖了搖頭，在本子上寫下詢問，眼神里帶著純粹的困惑。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好奇怪，你關心別人，一直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嗎？

“才沒有！沒有關心你！”

顧弦野像瞬間反駁，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兇悍。

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與話語完全相反——只見顧弦野猛地伸出手，將蘇小薔往通道內側，相對安全的墻壁方向輕輕推了過去！

“你接下來，給我全程走里面！”

“萬一有流彈或者落石砸下來，你可就不止一只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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