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機衛后面是七千俘虜組成的長隊。
    俘虜兩側是負責看管這些俘虜的一萬京營士卒。
    馬蹄聲‘噠噠’響起。
    獻俘隊伍旌旗飛揚,為首的神機衛隊伍整齊劃一,充滿肅殺之氣。
    踏入朱雀大街的那一刻,無數百姓紛紛側目。
    “大楚!萬勝!”
    不知道何人陡然發出一聲爆喝。
    就猶如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一般。
    頓時整個朱雀大街響起山呼海嘯的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大楚勝了,但捷報里所說,和真正看到是全然不同的。
    此時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楚軍隊,再看看那些灰頭土臉的北蠻人。
    當年先皇兵敗,北蠻兵臨城下,可是囂張的很啊,而且在場不少百姓都有親人死于那一戰之下。
    所有大楚百姓都感覺內心無比自豪,無比揚眉吐氣。
    多少年了,大楚終于將那個擾亂邊境的北蠻摁在了地上。
    一間酒樓的二樓雅間。
    一身官袍的方陽,看著朱雀大街上緩慢行進的隊伍,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隨后便對張龍、趙虎道:“沒跟著出征,有沒有后悔。”
    “若無公子,便沒有今日之勝,張龍無悔!”張龍當即道
    趙虎也道:“俺也是!保護好公子,比建功立業重要!”
    “哈哈,說的好,不過沒賞錢。”方陽當即一笑。
    然后便道:“走了,獻俘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本公子若是去晚了,那幫御史又要彈劾本公子了。”
    說著方陽便朝著外面走去。
    張龍、趙虎見此趕緊跟上。
    兩刻鐘后。
    獻俘隊伍由朱雀門入宮,于午門外停下。
    新任禮部尚書登上祭祀高臺,燒黃裱,告祀天地、大楚歷代皇帝。
    祭祀之后,便是鼓樂齊鳴,楚雄乘坐御攆抵達午門。
    坐上寶座之后,大太監王保當即高喝:“獻俘儀式!開始!”
    沐英和鎮北候帶著士卒,押解著用白繩束縛的北蠻士卒齊齊向楚雄行禮。
    “免禮!”
    楚雄高喝一聲。
    旁邊的傳令將士迅速將楚雄的話重復出去。
    接著便是對大楚將士的慰問和表彰。
    待楚雄說完。
    便是刑部尚書狄榮宣判這些俘虜的罪行。
    無外乎便是擾亂邊境,殺害平民等一系列罪行。
    不過讓在場文武官員驚訝的是在宣布處理方法的時候。
    竟是將這七千俘虜全部交給方陽。
    御史臺的一種御史心里瞬間就憋火了。
    不過礙于是獻俘大典,也沒人敢出來說話。
    就這樣,一直到傍晚,整個流程才算結束。
    文武百官退場。
    方陽則是面帶微笑地朝著沐英走去。
    “不錯啊,多了些殺伐氣。”方陽笑道。
    沐英也是笑道:“這一次出征,多虧了你的計策,讓他們內部出了問題,不然咱們神機衛襲營的時候,肯定要折損不少的兄弟。”
    方陽微微點頭,然后道:“犧牲兄弟的家屬,我已經命人接入梅莊了,另外神機衛的軍營,我也讓太子幫忙安排到西山附近了。”
    “嗯,那這些俘虜你準備怎么處理?”沐英問道。
    “走,先帶去西山再說,那里已經建造好勞改基地了,順道一起去看看咱們神機衛的軍營。”方陽笑道。
    “好。”沐英當即應道。
    方陽點點頭,然后對一旁的鎮北候道:“也有勞鎮北候協助我們將這些俘虜押送過去。”
    “放心,陛下已經下旨了,絕對把人給你送到地方。”鎮北候笑吟吟的道。
    三人也沒多說,便開始帶領士卒,押解這些北蠻俘虜前往西山。
    待方陽和沐英、鎮北候三人將俘虜的事情處理完,便已經到了半夜。
    于是,三人干脆就在梅莊的方府別苑住下。
    三人有酒有肉又是喝了半宿。
    方陽更是從鎮北候口中了解到了昔日的老爹。
    著實另方陽沒有想到的是。
    二十多年前,先皇的那一戰,自己老爹竟然也在其中。
    而且和鎮北候一樣,都是先皇身邊護衛。
    那一戰兩人護衛先皇左右硬是殺到肅親王帶兵前來。
    說到肅親王,鎮北候直接給方陽豎了一個大拇指,說他干得漂亮。
    鎮北候也是喝多了,啥話往外說。
    這也讓方陽了解道,當初肅親王帶兵救駕,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據鎮北候所說,當時肅親王帶兵沖陣是為了突圍,不過因為北蠻軍隊過于強大,便被裹脅到了先皇面前。
    當時看到先皇,肅親王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而且英勇殺敵帶著眾人殺出一條血路的也不是肅親王,而是方陽的祖父。
    不過因為力竭而死,后面被肅親王帶著的親衛補上,然后由鎮北候和方陽老爹帶著護衛隊,護著先皇一路沖殺了出來。
    不過為了皇室的面子,這才成就了肅親王的名聲。
    方陽聽得嗤之以鼻,心中更是明白為何當初殺肅親王楚戰的時候,陛下心里沒有一點負擔。
    感情還有這么一回事。
    三人一直喝到天色蒙蒙亮這才散去。
    方陽回到房間那是倒頭就睡。
    沐英也差不多。
    唯有鎮北候抖擻一下精神,翻身上馬,帶兵返回京營駐地。
    直到下午,方陽才揉了揉疼痛的腦袋醒來。
    起來一問,才知道鎮北候酒后便走了,沐英則是在中午時分起來離開了。
    方陽也沒多說,起來收拾一番,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京師了。
    與此同時。
    京師朋來客棧。
    經過十余天的調養,南宮志終于不用再喝那發苦的藥劑。
    不過雖然病情好了,但是說話做事卻總是要思考一下,沒有生了生病前的靈敏。
    徐允看著眼前的兩位同窗。
    這十幾日,兩人都沒有提及拜師之事,很顯然,兩人是有所顧慮。
    于是徐允便道:“我今日欲前往成國公府拜見恩師,你們這些時日考慮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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