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練地輸入了趙文山曾無意間透露過的維修密碼——“”。
這個數字,他早已爛熟于心,那是“母語凈化工程”啟動日。
電子鎖“咔噠”一聲應聲而開,電梯門緩緩滑開。
他踏入電梯,按下按鈕。
下行的過程中,電梯內的鏡面反射出他身后的景象。
突然,他瞳孔驟縮,鏡子里,竟站著另一個“自己”,那“自己”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這個幻覺,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過他的大腦,又迅速消失。
他明白,這是下方深層聲波場對他大腦的影響,說明下方已有某種“活性意識”在運作,試圖干擾他。
葉雨馨緩緩推開了b27房門。
屋子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孤零零的鐵床,以及一面占據了整面墻壁的單向鏡。
她皺了皺眉,正要退出,卻突然聽到鏡子后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她心中一凜,迅速貼近墻面,用指甲輕輕叩擊了三下。
“噠,噠,噠。”
幾秒鐘的寂靜后,鏡后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清晰而有力——這是特工之間的聯絡暗號!
葉雨馨猛然醒悟。
這面單向鏡,根本不是普通的觀察窗,而是一個雙向通訊裝置!
而對面,很可能關押著她當年在“靜音科”訓練時的教官之一!
她壓低聲音,說出了一組只有內部人員才可能知道的接頭詞:“星落之時,舟不渡魂。”
鏡后傳來一陣沙啞的停頓,然后,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響起:“你是……y09?你還記得怎么唱歌嗎?”
與此同時,莊園廚房深處,趙文山點燃了一支老式煤油燈。
火焰穩定地跳躍著,橘紅色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
他緩緩將手掌伸入火中,令人驚駭的是,他的皮膚竟毫無灼傷,反而浮現出了一道道淡藍色的紋路。
那是“守鐘人”血脈認證的標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周醫生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后,低聲問道:“你本可以全身而退,為何又回來了?”
趙文山望著跳動的火焰,眼神復雜,緩緩說道:“因為這次響起的鐘聲,不是命令,是求救。”他承認了自己曾是第一代“守鐘人”,職責是監視并清除那些“異常發聲者”。
但三十年前,他卻偷偷錄下了最后一版真實的童謠,并將其藏在了葉家祖宅最隱秘的地磚之下。
葉雨馨的腳步在陰森的走廊里回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泛黃紙頁的“禁唱”涂鴉之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于壓抑和恐懼的氣息。
她像一只警覺的貓,小心翼翼地推開b27的門,一股更冷更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里陳設簡單得有些詭異,只有一張孤零零的鐵床,以及那面如幽靈般占據整面墻壁的單向鏡。
鏡子后傳來的細微摩擦聲,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她如同鬼魅般貼近墻面,指甲輕輕叩擊,等待著那神秘的回應。
三長兩短的敲擊聲如同救命稻草,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希望。
“你是……y09?你還記得怎么唱歌嗎?”鏡后傳來沙啞的聲音,如同被歲月侵蝕的古老鐘擺。
葉雨馨的心猛地一沉,嘴唇微啟,即將吐出那個只有內部人才懂的接頭詞。
就在這時,徐墨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手中的短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指引著他穿過層層阻礙。
兩人在b2層深處匯合,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們并肩走向那最后一道氣密門,推開的剎那,眼中看到的卻并非他們預想中的控制中心,而是一間彌漫著古老氣息的房間。
舊式的錄音設備堆滿了房間的角落,中央一臺老式磁帶機仍在低沉地運轉著,循環播放著無數孩子稚嫩卻帶著一絲顫抖的合唱:“搖啊搖,月亮船,載我逃出夢深淵……”磁帶的標簽上,赫然寫著一行字:“第107次悼亡儀式實錄——全體幸存者記憶備份。”
徐墨辰望著那臺仍在運轉的機器,眼神復雜。
他看著葉雨馨,聲音低沉:“原來所謂的‘清洗’,其實是保護。真正想抹除這段歷史的,從來都不是系統本身,而是掌控系統的人。”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寫著“悼亡儀式”的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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