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過年。

小姑娘在外面玩喝多了酒，又怕父母責罵，打電話叫他去接她。

在一群人中，他第一眼就鎖定了黎舒。

時隔半年的時間，那個小姑娘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他帶她回家，小姑娘很是調皮，時不時扯扯他的臉，又捏捏他的鼻子。

他將她背上樓，她卻迷迷糊糊的說……

小的時候覺得哥哥很帥，一直想等長大后做他的新娘，可爸爸媽媽說不能，她就不能再想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牧野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又想到了小時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當跟屁蟲的小姑娘。

意識到自己的喜歡時，他掙扎了很長時間。

甚至為了麻痹自己，大學四年的時間，回家的次數，兩只手掌都可以數得過來。

直到后來，她在黎家門口下跪三天三夜，只為嫁給墨云城。

那一瞬間，他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似乎可以為了阻攔他，將墨云城毀掉。

可在這種情況下，黎舒當著他的面，落下豆大一般的淚珠，輕輕地對他說。

“哥，我真的好愛他，不能沒有他。”

他心軟了。

面對這個自己從小疼愛著長大的小姑娘，明知道無法在一起的情況下，選擇放棄。

黎舒結婚之后，他偶然一次喝多酒，說了醉話，被黎父和黎母聽到。

他們不予理會沈牧野之前的所作所為，告訴他，就算不是墨云城，也絕不可能是他。

也是在那之后，他選擇去部隊，四年時間里，他每年回來三次，黎父和黎母的生日以及過年，每次回來最多待兩天的時間。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這些原本他以為早就已經被隱藏的情緒，也將會被掩埋在塵埃中，可在看到黎舒的那一刻開始，還是控制不住。

思緒回歸，沈牧野看向黎父。

“您之所以不同意，甚至阻攔我往前走的每一步，哪怕是連我的承諾都不予理會，是不是因為您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名義上的兄妹關系，就是一個枷鎖。”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甚至沒有任何的波瀾。

在沈牧野的注視之下，黎父很是認真的說道：“沒錯，你們兩個只可以有一種關系，兄妹，當然，如果你想的話，還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我可以不阻攔你。”

沈牧野張了張嘴，最后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離開。”

不只是離開黎家，而是徹徹底底和黎家脫離關系。

就算這樣，黎父也未見得不會阻攔。

因此，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無解。

想到這里，沈牧野勾起唇角自潮般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轉身往衣帽間里走去，從里面的保險柜里取出的一份文件后，回到黎父面前遞了過去。

“這些是我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算是回報這么多年以來，您和母親對我的養育之恩。”

黎父皺起眉頭，看向沈牧野手中的文件。

“這是什么。”

沈牧野輕輕笑了笑，“您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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